他也是穿来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会开阎罗跟阎王的笑话通常人们印象里阎王爷与阎罗是一个意思,事实上后者还有另一层隐喻,意为穷凶极恶的人。
    如果是的话,刚刚掌控主动权的人可是阎,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恶意,都能够直接先发制人,反正乌罗是不觉得就靠默跟乐两个从心蛋能保护自己。他分明占据着主动,如果对乌罗怀抱着善意,那应该多说些话;如果对乌罗怀抱恶意,木矛是送上门的武器,没道理不尽情施展。
    他只有一个人吗?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说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别人
    总不会是离群索居久了,对凡事都失去了兴趣吧,没道理啊,这不是人间自有真情在,还给贫困邻居送温暖来了吗?
    阎给的回答是感谢,感谢什么呢?不会是这些果子特意送来感谢英雄救幼崽的蚩吧?还是感谢他们当时没有围上来杀掉那头狼?
    乌罗走上前翻看了下,发现是半筐盐果跟半筐用盐腌制过的肉干,深色的肉已经看不出来到底原来属于什么动物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还遵从礼仪道德。
    当初说好了互不干扰,因此的的确确互不干扰,放任五十多人的小部落在自己家门口安营扎寨,却又在一开始强硬杀死部落里的八个人。
    逻辑与直觉都同样值得信任,乌罗看向广袤的远方,他确定那个男人很危险,的确是这个时代一尊古老的阎罗,然而他的举动,似乎处处暗藏着玄机。
    看来等到开春,是时候拜访下这位好心的漂亮邻居了,不管是为了部落的交流,还是他身上的秘密。
    不过现在嘛
    好好练。乌罗拍了拍默跟乐,平静道,多锻炼准头,对了,默,你记得用上你的骨矛,我晚上要看对比。去巡逻吧。
    默跟乐面面相觑,虽没听懂什么叫对比,但是大概的意思差不多明白了,两人拿起掷矛器窜入深林之中,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乌罗甚至连神都没回过来,身边两个大汉就没了踪影,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懵逼地说道等下,你们不先帮我把这一筐东西搬进去啊!
    秋风卷过,几片落叶瑟瑟抖落。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在这个时代力气小得只能挠鱼撸猫的巫者,只好扯着嗓子让华跟珑下来帮忙。
    其实要是平地,那乌罗摇摇摆摆提着也就拿过去了。可他们住的山洞位置其实还是挺高的,加上垫脚的基本上是石块,他平日走下来都怕自己不小心摔下去,更别提还要带一个满载的食物筐,怕不是运上去后老腰也就废了。
    珑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力气不小,只不过他下来看到新鲜的食物,不由得懵了懵,疑惑地看向乌罗,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脸上忽然流露出了敬畏的神态来。
    乌。
    乌罗闻弦歌而知雅意,看珑那张脸就知道他想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哪知道珑毫无求生欲,他恭敬而略带羞涩地笑起来可以,要,肉吗?
    乌罗温和地点了点头,揪住珑的耳朵靠近,一字一顿道把、东、西、搬、上、去!
    珑被震得脑袋发晕,他今天的耳朵还是挺好使的,这耳聋一阵一阵的,更像老年人的耳背,一时间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仿佛肉都失去了滋味,人生顿然没有任何色彩,差点就绕着原地打转。
    揉着耳朵的珑一手就把筐子提了起来,用胳膊夹住,有些委屈地蹦进山洞。
    怒火中烧的乌罗觉得自己迟早肺会被这群原始男人气大,难怪贾宝玉喜欢成天泡在小姑娘堆里,经典着作不是没有道理的。
    等乌罗上去的时候,敷敷快给薪洗完澡了,这个小木盆白天是孩子们的,晚上则是大人们的,不是心照不宣,而是首领已经下了命令。部落的公有制有一点很难说上是好还是坏,就是什么东西大家都是共享使用的,乌自己的东西则例外些,因为大家都不太会用,所以没人去拿。
    哪来的食物?
    敷敷把薪擦干净后重新塞回兽皮里,又把这个小萝卜丁塞进篓子里背在身后,薪呀呀乱叫着去抓母亲的头发。敷敷似乎并不觉得痛,她好奇地探头探脑,挨着正在揉线的堇一块儿帮忙处理麻皮,仰头问珑道。
    已经坐在火堆边的珑高深莫测地看着她,沉声回答乌,拿来的。
    敷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坏习惯是跟乌罗学的,她总是觉得乌罗这样做的时候很是有趣,看起来既不是很生气又确实无可奈何的模样,甚至还有点可爱。她格外喜欢这个神态,因此刻意模仿过,后来就学得很像了,有时候首领她们看见了,还会被逗笑。
    知道从珑嘴里得不到答案,敷敷期待地看向乌罗。
    那个人送来的。乌罗思考片刻,解释道,第一个跟你们换火的人。
    原本还有些嘈杂声的山洞忽然在一瞬间静了下来,仿佛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突兀被人按下暂停,而不是那种渐渐小下去直到无声的安静。
    美人邻居的威慑力远超出乌罗贫瘠的想象力。
    部落的气氛沉闷到了晚上首领回来的时候,被食物来源吓坏了的留守人员几乎全涌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地诉说今天所受到的惊吓。
    只有乌罗没有荒废光阴,一整天都老神在在地继续打造着掷矛器,而抓来的临时白工华正跟着他一起在闷头苦干。
    从两人一起打造过新型武器后,他就发现华的手艺比自己灵巧许多,于是将画着弓箭的图纸撕下来给华打磨。
    华是第一个尝试掷矛器的人,他还不能用语言形容原理,不过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东西能飞得更远,可是弓箭就全然不同了,他连看都看不明白。
    乌,这个,什么用?华仔细凝视着纸张上的图案,他沉溺在学习里的时候,总会很白目地忽视环境跟氛围。
    因此山洞里只有他的声音响起,听着有点渗人。
    乌罗看着恨不得把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的华,一时间深感敬意,于是回答道这是武器,可以攻击鸟。
    攻击鸟?华疑虑道,这个,还没有,木头方便。
    它是靠那根弦,跟木头不一样。
    弦?华茫然地看着他,树皮,打鸟?
    而乌罗只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有点不耐烦了。
    不过他作为唯一一个拿出图纸的男人,无可避免地被缠着不停骚扰,手头上又还有活,被不懂就问的华烦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从木柴堆里找到根较为柔韧的木材,先拿着敲了敲华的胳膊。
    这样,痛吗?
    不痛。华老实地摇了摇头。
    乌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面无表情地再将木条上端往后拽去,尽力压到极限,弹正在仔细观察的华个猝不及防。
    嗷!
    痛吗?乌罗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当时部落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华悲鸣出声,凄惨得仿佛八百斤的老母猪上树后摔了个屁墩儿。
    好痛。华的泪花唰就飚了上来。
    这木条的力的确惊人,华的胳膊上瞬间就红起来一道,没多久就肿起来了。
    学习知识的过程总是充满痛苦跟曲折的,华通过木条实验,大概知道弓箭是什么缘由了,不过他仅仅知道这样打起来很痛,不明白怎么还能打到空中飞来飞去的鸟。因此打磨了一会儿,不死心的华啜着泪花,一边看弓箭的图纸一边打磨合适的木头,又再度开口询问道。
    可是,这个,怎么打飞的鸟?
    乌罗安静地看着华,深深地呼吸,避免自己除了肺之外,连脑袋都像红皇后那样被气大。
    在正常情况下来讲,乌罗的确是很赞赏这种学海无涯的精神,但是他现在非常想当个彼岸,不知道能不能请华赶紧下船,要是不下,他可以帮忙踹下去。
    你等着。乌罗沉静地说道,不要急,我去做个东西给你看。
    华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弹弓这玩意,是个男孩就玩过,不少女生说不准小时候都悄悄打过人家玻璃窗,做起来难度并不算很高。而原始部落什么都不多,偏偏就是植物不可能少,找个有树杈的树枝不会比呼吸氧气更难,乌罗找了块较硬的树杈,确保自己徒手压根掰断不了那种,又回到了火堆边。
    这次刮削器跟石斧总算能派上用处。
    只不过弹弓两边还要钻孔,乌罗打磨了会儿忽然想起来,不由得看向华。
    华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只得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自己的点火工具开始给弹弓钻孔,有时候摩擦太快冒烟了,就赶紧沾点水把烟灭了,然后继续钻孔。这样的方式当然不会太快,而且费手,乌罗想了想,从脑子里挖出来个易洛魁族式取火法,准备对华的工具进行改良。
    其实易洛魁族式取火法的整体跟华所制造的点火工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多加了一根木头。
    乌,你在,做,什么?华疑惑地打量着乌罗的行为,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从弓箭转到了树杈子上,又突然转回了点火工具上。
    乌罗没好气道给你搞个手钻。
    果然不能刚会走就想着起飞,想做个弹弓让华大致理解下弓箭的原理,却发现一开始就全是阻碍,还得先升级工具才行。
    你把小石头磨尖。乌罗看不得华一脸憨态可掬地坐在自己身边卖萌,把两块筛选过的小石头递给他。
    本来为了点火,他们只是将木头端削平整一些,如果想增加打孔的速度,头部再加个石镞会更好。
    乌罗生无可恋地削了块薄薄的木板,又用点火工具钻出三个口,见有起火的风险,急忙摁进水里弄熄了。而那一头华的石头也打得差不多了,他们俩从女人那边要了截麻绳过来捆上,再将木板套入中间的杆子,把缠绕在杆上的绳子穿过两边的孔洞系上死结。
    等他们搞完这个粗浅的手工钻,天都快暗下来了。
    华端着这个手钻仔细打量片刻,找了块木头过来试验,他先轻轻按下中间那块木板,线立刻带动转动的杆子被扯下去,而只要他一松劲,中间的木板就会自动将绳子卷回去。华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摸到了门槛,便用一只手握着木头,另一只手不停按压中间的木板,几乎没花多少工夫,木头就被洞穿了。
    洞!华兴奋地拽着乌罗的袖子,举起木板,通过孔洞看向他。
    乌罗敷衍地回答道是啊,洞,你快把树杈子给我钻了,可以吗?
    因为这弹弓不过是拿来简单给华做个示范,最好能立刻堵上他的嘴,让他老老实实打白工的,乌罗并没有做得非常细致,只是随意从自己的皮子上割下来一块,然后又拿了些麻绳来充当弹弓的线。
    等到华钻完厚厚的树杈子,乌罗就接过手来,直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而首领恰好在这时候回来。
    首领刚进门就被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族人们团团围住,众人各执一词,说得她思绪混乱,听得她云里雾里,不明白为什么可怕的冤家会送东西上门。难道是要交换什么?为什么食物又是乌拿来的,多的东西到底是乌找到的还是那个男人送来的。
    她定睛瞧了瞧,一个更为精美的箩筐,还有满满的盐果,果然放在食物边。
    这么多的盐果,只可能是那个男人送来的。
    首领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干脆将人驱散开来,走到正在调试弹弓的乌罗身边准备询问详情。
    还没等首领开口,外头又蹦进来两个人,正是满头大汗的乐跟默,他们俩的胳膊都垂了下来,手中紧紧抓着掷矛器,两个人摇头摆脑的频率都极为同步,在山洞里看了会儿,锁定乌罗的位置冲了过来。
    买家默率先表达使用感受乱飞,不过,很,陶器!
    买家乐沉思片刻,点头表示同意,没文化的人接什么都只能复读机似的说俺也一样,乐相对好一点,他连俺也一样都不会说。
    首领看着他们俩抽了口冷气问道你们,受,伤了?
    一时间首领的脑海里掀起万丈狂澜,风起云涌,仿佛能看到默与乐独木难支,被那个男人按着暴打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乌罗有气无力地接过掷矛器放在手边,慢悠悠道没有,他们俩巡逻去了,把矛都给我,还有你的骨矛。
    默不假思索地直直出手,将好几根木矛甩在了乌罗的腿上,倒不是他心胸狭隘或是伺机报复,纯粹是今天练太多胳膊酸痛,一直弯不起来。乌罗腿上被压得够呛,不过他今天实在是有点累了,懒得计较这种小事,转而认真地看起来矛头的受损程度。
    因为没办法跟着他们俩到处跑,所以不能确定哪个杀伤力更大一些,乌罗就干脆询问骨跟木,哪个更好用?
    骨。默回答道。
    乌罗点了点头,木矛磨损的程度非常严重,骨矛看起来相对好一些,不过也需要再打磨。
    这是,什么?
    首领暂时撇下食物的来源,好奇地挤入男人圈里询问道。
    武器。乌罗简洁道,要练,不用太着急,冬天有很多时间,我们把空地清一清。
    首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她往昔的记忆里,每年的冬天几乎都很难熬,因为太冷了,大多人都会懒洋洋地躺着睡觉。连带着山洞边的蓄水池会结冰,只能用石头砸开,或者用火把烘烤,才能喝到点冰冷刺骨的水,有时候没有水了,就抓雪吃。
    而难得出太阳的时候,即便还在下雪,他们也要起身出去找点东西来填补缺失的食物。
    可是乌罗听起来似乎并不担心那些事,他井井有条地安排起冬日应做的事。
    冬天,是,什么?首领老实而诚恳地问道,她联系上下文大概能猜测出来冬天是指非常非常冷的时刻,但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叫。
    就是冷的时候。乌罗深呼吸一口气,平缓自己的心情,抽了根细木棍开始耐心讲课,现在是秋,果子多,猎物,肉肥;冬,冷,非常冷;春,发芽,开花;夏,热,非常热。
    首领看着他,有听没有懂,问道很冷很冷?
    对,很冷很冷的时候,我们不方便出去,可以在山洞附近活动活动。乌罗耐心解释道。
    默先摇摇头大家,要睡,睡好久。
    乐赞同道冷,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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