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还是会感觉卫疏笨笨的,呆呆的,可爱的,是极其美丽的,善良可爱的,那么完美的。让他充满保护欲,也能让他完全圈在怀里。
    但同时,他恨不得将卫疏揉碎在怀里,牵他骨节分明的手,亲吻他冷淡的眉眼,咬他凉薄的唇,看卫疏害羞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他的唇一定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人头晕目眩。
    卫疏啊卫疏,你一定是天上的小仙男,否则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要是让卫疏听见他起的这个小仙男称呼,肯定会给他一拳,或者一巴掌。
    然后他会在心里暗爽,啊,猫猫打人啦。
    卫疏冰凉的掌心还在他额头摸索,裴曳控制不住地牵住他的手腕。
    但最终,他脑子里再多想法,也只敢像虔诚的教徒面对他的神明那样,轻轻地在卫疏手背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裴曳目光不安,又像是想要将卫疏吞了,哑声说:“我不是发烧,是发骚了。”
    卫疏耳根一热。
    心说,我看你是欠揍了。
    这突然又是搞哪儿出,是标记后遗症,会让裴曳控制不住亲近他?
    不过真的是……
    卫疏勾了下唇,挺骚的。
    卫疏:“别闹了,骑车。”
    裴曳:“遵命。”
    等裴曳扭回头,卫疏收回被他吻过的手,立刻放进口袋,慢慢攥成拳,但没过多久又放了出来。
    他垂目望着手背。
    啧,怎么还在发麻。
    裴曳骑着自行车,脸上挂着笑,只是载着卫疏在大马路上,他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好想这条路能再长一些,但又怕冻着卫疏,他最终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成功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漆黑的巷子口,想到家里不适合别人进去的情况,卫疏说:“停这,你回去吧。”
    “我给你送到门口,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裴曳对他家里十分好奇,“我还想进去坐一会儿。”
    卫疏心说,你怎么想那么美?
    卫疏停了一下,搪塞说:“我家不让外人进。”
    裴曳懂了:“你爸妈不让吗?家教还挺严,怪不得你这么努力上进。”
    卫疏没吭声。
    裴曳:“那我不进去坐,就送你到门口。”
    “算了吧,”卫疏目光落在脏乱的贫民窟深处,口吻漫不经心到像是开玩笑,“家里有个疯子,挺吓人的。”
    裴曳没信。只当他还没做好准备,道:“好。”
    卫疏站在路口,望着他道:“我看着你走。”
    裴曳:“还要看着我走?这么不放心我么,我又没有什么别的心机。”
    卫疏看着他,安安静静也不凶,但那眼神就是盯得他不敢再多废话。
    裴曳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夫管严,男朋友说东,他不敢往西。
    幸好卫疏听不到他的心声,要不然必然要疑惑,谁成你男朋友了?
    “那我走了,明天见。”
    裴曳似乎是老实巴交蹬着自行车走了。
    “衣服不要了?”
    卫疏偏头拽下披在身上的运动服,隔空扔进他怀里。
    裴曳闻了闻,布料间沾上了卫疏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好喜欢。
    自行车刚怪过一个弯,裴曳就捏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一边,蹑手蹑脚地重新返回去。
    他望见卫疏逐渐瘾入黑暗中的身影,立刻静悄悄跟了上去。
    不是他非想知道卫疏家在哪儿,是他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这份爱,夜晚太黑了,他要亲自看着卫疏回到家门口才能放心。
    夜色如墨,卫疏独自安安静静走在黑夜里,修长的身影偶尔被月光投落在地上。
    他垂着眼睫,敏锐地感觉出身后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跟着,随着他的步子节奏一会儿停,一会儿无。
    卫疏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眼神捕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影子,蓦地磨了磨牙。
    还敢说自己没心机?
    这可太有心机了。
    楼道口黑洞洞的,像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
    卫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目光甩向身后拐角处的阴影。
    “出来。”
    阴影里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人影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裴曳有点蔫地耷拉着,带着点被抓包的尴尬,却又忍不住往卫疏脸上瞟。
    卫疏站在台阶上,神态冷漠,居高临下道:“跟踪我,第几次了?”
    “我没……”
    裴曳像被逮捕的囚徒,他想狡辩,但面对卫疏审视的目光,舌头却像打了结。
    卫疏目光往下落,裴曳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已经不可避免地沾上泥点。
    卫疏忽然有些烦躁,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你是吃饱了撑的,非想来这里找罪受,又犯贱是吗?”
    裴曳被他的语气刺得脸色一红。
    完了,现在卫疏骂他他都好爽。
    裴曳道:“我、我跟你回家怎么会是受罪……”
    卫疏懒得听他结巴。
    他抬头看了眼自家那扇油漆斑驳的窗户,想起家里那位酒疯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裴曳。
    一种混合着难堪的情绪涌上来,他不能让裴曳上去,绝对不能。
    “去那边等着,别跟上来。”
    卫疏命令道,用下巴点了点楼道口旁边唯一干净点的空地。
    裴曳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卫疏那双灰沉沉、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眼睛,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好。”
    裴曳在他的指挥下,挪到了指定位置,瞳孔却一直眼巴巴盯着卫疏。
    卫疏被他盯得沉默了一下,道:“看我干什么,无聊就玩手机。”
    “哦。”
    裴曳低头拿出手机,没敢再抬头。
    怎么什么都要人的指令?
    以前也没见这样。
    贫民窟黑灯瞎火,裴曳又不是什么聪明人。
    卫疏:“手电筒打开,我收拾好就出来,你别乱跑,注意周围情况,出事没人负责。”
    裴曳听出卫疏在关心他,虽然关心的方式是把他当成了智障。
    他低头,看见卫疏让他站在的这片空地,是周围唯一干净的地方,刚好形成一个圈,隔绝了灰尘,像是把他保护了起来。
    裴曳心里一暖,道:“我就待在你给我画的圈里,绝对不乱跑。”
    黑暗沉闷的楼道和站在亮光处笑着的裴曳,似乎形成了一个对比,卫疏突然就想这么待在外面,再也不回家了。
    但最终,他还是转了身,走向了不见光的楼道,带着股难言的窒息。
    而那句绝对不乱跑,像是一个承诺,如果没听见屋内打架的动静,裴曳或许会一直待在原地,直到卫疏出来。
    作者有话说:
    狗狗裴终于就要看见卫卫生活在什么家庭了,请给我狠狠心疼他。
    ——
    裴:完了,卫卫骂我我都好爽
    我:你啥时候没爽过
    小卫:怎么什么都要指令?
    小裴:我们当狗的是这样
    别人眼里的卫疏:冷酷,高大,死装,校霸。
    卫疏眼里的卫疏:倒霉,帅气,贫穷,忧郁。
    裴曳眼里的卫疏:可爱,美丽,呆呆,善良,
    第42章 渣爹
    卫疏踩在空旷的楼梯间, 脚步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力道。
    越往上走,那种令他作呕的气味就越浓,劣质白酒的刺鼻味道, 混合着常年不散的烟味,还有食物腐败的气息。
    走到家门口, 那扇薄薄的门内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电视嘈杂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 带着股压力, 试图把裴曳那张干净的脸和门外相对干净的空气留在肺里。
    然后掏出钥匙, 插进锁孔。
    门开的瞬间, 屋内的景象和气味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一天没回家, 便脏乱得无处下脚。吃剩的泡面碗堆在墙角, 散发着馊味。空酒瓶东倒西歪。
    而他那个酒鬼父亲,正半躺在唯一一张破沙发上,脸色酡红, 眼神浑浊。
    这不是最糟的。
    卫安国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生。
    男生看上去和卫疏年纪差不多, 穿着廉价的紧身衣裤,正拿着酒瓶给卫安国倒酒, 脸上挂着一种刻意又谄媚的笑。
    看到卫疏进来, 那男生抬起眼,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带着某种打量和评估,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道:“你也是来服务的?”
    血,一下子冲上了卫疏的头顶。
    卫疏还没来得及发火。
    卫安国看见他后咧开嘴, 满口酒气:“哟,回来啦?瞧瞧, 爸给你找了个……呃,新弟弟。小王,和你哥哥打招呼。”
    他打了个酒嗝,手在那小王腰上捏了一把。
    卫疏怔怔地,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小王也是一怔,原来这个就是卫安国经常挂在嘴边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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