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受伤了吗?这车是不是故障了啊,赶快下车吧,再待在车上不安全。”
    毛利小五郎的脸凑在车窗上,表情浮夸又滑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咋咋呼呼的新手交警,但他又似乎话里有话,说车上不安全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某种威胁。
    琴酒再次伸手去拉车门,之前怎么用力都拉不动的车门这次非常轻松就拉开了,毛利小五郎立刻后退一步,让出了他们下车的空间。
    琴酒没有犹豫,大长腿直接踩在地上,利落下车。
    他的目光掠过车外站着的四个人,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毛利小五郎道:“我们没有受伤,司机昏迷了,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头。”
    这明明应该是一个问句,琴酒却用的陈述的口吻,语气并没有什么波动。
    他并不积极救人,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救人的,那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是昏迷的司机看起来情况更危险吧?
    没道理不管不顾。
    毛利小五郎从善如流,立刻凑到驾驶座旁边,拉开了车门检查司机的情况,他这一走,就把身后的毛利兰暴露在了琴酒眼中。
    毛利小五郎在进车前还专门看向了毛利兰,眼中很有些鼓励的意味。
    毛利兰接收到父亲给出的信号,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你们这辆车出事太蹊跷了,简直就像是有人要杀你们...巧的是,我们刚好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说着,毛利兰拿起手机怼到了琴酒眼前,然后直勾勾看着琴酒的眼睛:“你好,你认识这个人吗?”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沁扎诺的脸。
    但这不是她在死前拍的照片,而是一张素描图。
    伏特加有墨镜保护,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神,因此四个人都齐刷刷看向琴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琴酒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不会做表情的面瘫一样。
    唯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毫不躲闪地对上了毛利兰的眼睛,眼中是一片冷漠和锋利。
    毛利兰一直以为“眼刀”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真正站在琴酒面前,和琴酒对视,她才发现这个词是正常描述。
    原来真的有人的眼神可以像刀子一样,落在身上时就跟被冰刀刺穿一样,又冰又疼。
    她没有遮掩住所有情绪的演技,也不打算遮掩,因此第一反应是右脚后退半步,换了一个明显戒备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警惕。
    玉藻前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刻走到了她身边:“怎么了?”
    说着,她看向琴酒,脸上出现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您好,我是云游巫女玉藻前,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为你找到杀人未遂的凶手。”
    “你怎么这幅表情?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玉藻前依旧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审视的意味愈发明显。
    琴酒当时和赤井秀一一前一后去神社时,玉藻前并不在,神社里只有银月和蔷薇,澜尚去占卜时他也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曾和玉藻前有过接触,因此这次确实是他第一次和玉藻前正面对上。
    巫女的气势并不强,身上也没有什么摄人的杀气,不像是敌人更像是花瓶。
    但她昳丽的脸上,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甚至在阳光下隐隐可见几分紫色的碎光,琴酒就绝对不会小瞧她。
    巫女不擅长战斗,但却有各种方便的小魔法。
    琴酒用眼神给自己争取到了几秒的缓冲时间,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应该是魔法师通过搜寻和波本有仇的人找上了沁扎诺,杀死了沁扎诺,如今又通过查沁扎诺查到了他头上。
    那问题只有一个,魔法师到底是怎么查的,是查的沁扎诺的同伙?还是查的沁扎诺的仇人?
    这直接关乎到魔法师们对他的态度。
    他无法判断魔法师的选择,谨慎考虑之下,还是选择尽量说真话。
    “这个人我认识,不知道姓名,关系不太好,她给我注射过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她不知道我今天回日本,应该没办法对我下手。”
    他只知道沁扎诺的代号,确实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也不算撒谎,顶多只是用不完整的真话来和沁扎诺划清界限,以免被她牵连,顺便试探魔法师的态度。
    玉藻前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他说的是真话。”
    琴酒目光一凝,他们果然对他用了类似测谎仪的魔法!
    凡人对上魔法师就是会处于这种麻烦的被动状态,因为凡人根本不了解魔法师手上到底有多少种魔法手段。
    他的目光在两位年轻的魔法师脸上逡巡着,有些疑惑:“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她对我坐的出租车下手?有什么证据吗?她人又在哪儿?”
    毛利兰并没有回答琴酒的话,确认了琴酒和沁扎诺是真的有仇,且彼此认识,而不是那几个被安室透套了情报还一无所知的路人,便接着问:“事实上,她已经死了,我们怀疑是她的手下为她报仇才策划的这桩车祸。冒昧问一下,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身边又有哪些人吗?”
    玉藻前也跟着盯着琴酒,眼中的紫光更盛。
    琴酒的心提了起来,大脑却转的飞快,玉藻前有测谎的能力,那原理是什么?
    或者说,她测谎看的是主观还是客观?
    一般的测谎仪测的都是被问人的心率或者精神波动,如果一个人主观坚信自己所说的话,那他哪怕说1+1=3,测谎仪也不会发出警报。
    但如果测的是客观…
    让天道或者命运去检验一个人的话是真实还是虚假,那就不是套个话的含金量了,可以直接去测“安室透在稻妻”“安室透在枫丹”之类的哪句是真话,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调查。
    那样的程度,怎么想都不是小魔法师读心测谎能做到的。
    既然是主观…那就一定有空隙可以钻!
    白发男人表情更冷,眼里多了些嫌恶:“她所在的团体很神秘,我不是很了解,只是之前我们团体和她有过几次接触,会送工作态度或者工作效益不好的人去她那边‘上课’。”
    琴酒直勾勾地盯着玉藻前,说完之后特意停顿了两秒,他用更加中性的“团体”来替代犯罪组织,也用团体来表示组织中不同的部门,严格来说也不算撒谎,至于“上课”,他总不可能在警察和侦探面前说刑讯之类的事情吧?
    用一个类似黑话的东西指代,会被判定为谎言吗?
    在琴酒的注视下,玉藻前眉头紧蹙:“是真话。”
    虽然听上去明明更像是在说他和沁扎诺来自两个组织,但在她的占卜测谎中,真的没看出是谎言。
    毛利兰也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放弃,依旧用狐疑的眼光看琴酒,伸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安室透的照片。
    毛利小五郎凑在女儿身边,笑着看琴酒:“放轻松,我们是关心你的安危,照片里这个人认识吗?他也和那个女的有仇,已经失踪了。”
    第1195章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琴酒应对:ooc预警
    琴酒格外敏锐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提起波本时的语气并不好,甚至有些不善。
    这可不像是一个担忧徒弟,帮忙寻找徒弟的侦探应该有的态度。
    他心中立刻有了猜测,这才一天不到,他们就已经查到波本其实和犯罪组织有关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到组织。
    琴酒大脑飞速运转,看着波本的图片,再次调整了话里的真话假话含量,格外谨慎地开口:“认识,不熟,这个人似乎也是别的团体的人,那个团体很神秘,我没有深入靠近,只是面子交情。我们三个属于三个团体,她的死和我无关,他的失踪也和我没有关系。”
    这次撒谎的点其实在用词中的细节上,比如“似乎”,“深入”,“没有关系”,不全是谎言,但也绝对不能说百分百是真话。
    玉藻前嘴角抽了抽,微微点头:“确实是真话...”
    虽然她一点也不认可,但占卜认可,这才是最离谱的。
    琴酒的应答堪称无可挑剔,只可惜毛利兰和远方的高木警官共脑了一般,立刻追问道:“你是怎么和他们两个人认识的,在什么地方认识的,和他们接触的方式是什么?”
    问题越来越细致,琴酒也就越来越难以用“不完整的真话”糊弄过去,需要更加小心地筛选真话来说。
    也就是在此时,从另一辆被交警拦住的车上,走下来两个高中生侦探,向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琴酒余光瞥见工藤新一,眼中阴霾更盛,工藤新一肯定会问出更多无法回答的问题。
    好在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吸引了四人的注意,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高声道:“你们是警察吗?我要看你们的警官证,我明明是受害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犯法吗,就用审犯人一样的口吻审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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