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知道得真清楚。”梅斯卡尔的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怀疑,完全不相信她的话,只是冷淡吩咐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验证一下就知道了。带他去审讯室...”
    沁扎诺的刑讯手段诡谲又狠辣,琴酒能挺过来是他确实更强,不是沁扎诺太弱,但琴酒这样的狠人能有几个?
    芬兰迪亚只是个新人,刚获得代号不久,她不觉得对方能抗住。
    梅斯卡尔的声音未落,另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逼近:“哈啊,梅斯卡尔,你不会老年痴呆了吧?boss是让你带朗姆去审讯室,不是带我的手下去~”
    白衣人和贝尔摩德同时转身仰头,一道魁梧凌厉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墙头上,他半蹲着,阳光被他宽阔的后背遮去了一大片,因为背光,三人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贝尔摩德伸手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手不经意挡在了镜头和眼睛之间,看向来莱欧斯利的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家伙还是她亲手引进组织的呢,第一次见面甚至是在酒吧里,她当时只以为对方是澜尚的手下,谁能想到是魔法师的人。
    她被关在尘歌壶这几个月,有栖川荧、古月和小兰来过几次,他和澜尚反而一次都没出现过,真的做到了用完就扔,让人...非常不爽啊。
    可惜形势比人强,她不是小年轻了,活命比争一口气重要。
    梅斯卡尔此时的心情和她差不多,被莱欧斯利噎了个半死,但梅斯卡尔可不会忍,直接道:“朗姆已死,他是唯一知情人,我当然要带走审问,给boss禀报。”
    梅斯卡尔是琴酒的老师,boss的心腹,在组织里的地位可以和朗姆掰手腕,她自认是和莱欧斯利曾经的领导贝尔摩德一个层次的人,对莱欧斯利多有轻视,莱欧斯利此前对她一直是客气而疏离的,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因此她面对莱欧斯利时格外强势。
    真是可笑啊。
    莱欧斯利扯了扯嘴角,神色恣意。
    梅斯卡尔理解错了,他从来都不是因为对她客气而避开冲突,而是因为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不介意维持表面的客气。
    莱欧斯利从墙头跳了下来,黑色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大长腿走的霸气又锋利。
    他嘴角虽然噙着笑,眉眼却格外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宝刀,随时准备砍人。
    “我的人就不用你费心了,后续如果要重启龙神血祭离不开他。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上报boss。”
    白衣人对上他满含杀气和警告的视线,有种被枪抵在太阳穴的窒息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直接后退了两步,离芬兰迪亚更远了。
    如果不是梅斯卡尔的电话没挂,他们肯定立刻掉头就跑,直接逃命…
    梅斯卡尔也想生气,但这次她强行忍住了。
    朗姆成功获得邪眼,还重返青春,那不管血祭有多危险,boss都不会放弃的,再启龙神血祭是必然,她自己手里没有和邪眼有关的情报网,那就动不了莱欧斯利。
    为了大局考虑,梅斯卡尔纵然十分不情愿,还是选择了退让,咬牙道:“那你可得好好问清楚,要是boss以为是你命令芬兰迪亚袭击朗姆,可就糟糕了。”
    莱欧斯利单手插兜,身形舒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笑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两人针锋相对,白衣人却一点都没有为老大出头的打算,听梅斯卡尔退让,难掩心中喜悦,冲莱欧斯利礼貌地颔首,转头就屁颠屁颠地打道回府,完全不觉得空手而归有什么难过的。
    笑话,大佬打架喽啰遭殃,他们能活着离开就已经很高兴了!
    贝尔摩德则上了莱欧斯利的车,跟着对方回临时据点。
    路上,贝尔摩德咳了两声清嗓,手动切换回了正常的女性声音:“boss虽然贪婪,但是非常谨慎,除非让他看到一个甚至多个成功案例,不然他不会以身犯险,亲自参加血祭的。”
    毕竟她长生不老这么久,boss也从来没有自己去尝试过aptx系列药物,老东西惜命着呢。
    莱欧斯利对贝尔摩德的易容和变声本领很感兴趣,看了她几眼,这才耸了下肩膀,轻打方向盘,目光重新落在正前方的道路上:“所以我们才要一边斩断他的左膀右臂,一边给出更大的利益诱惑。”
    作为猎手,他们很有耐心。
    玩家引出boss、对决深渊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倒计时要求,末日来临的时间始终是个未知数,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必须在有栖川空撑不住之前,在深渊之主吞噬掉他、彻底苏醒之前开战,这样玩家的生还率才最高。
    他们巴不得明天就救出有栖川空,但谁都知道急不得,boss就跟灵活的猫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跑走,必须非常小心、非常谨慎,才能用吃的把猫骗进笼子里抓住,以免他彻底躲起来。
    玩家刚好也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扩散信仰。
    贝尔摩德并没有他那么自信,但也没多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已经死过一次,算是活够本了,不想去操那些闲心。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欣赏起久违的人间风景。
    被关了几个月,她真的是要闷坏了,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享受享受。
    要知道,原来在组织里她工作也不怎么用心,和波本算得上是享乐二人组,致力于浪费组织经费...
    想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从前方驶来,和她所在的车擦肩而过。
    透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驾驶座上开车的,恰好是她刚刚想到的波本。
    安室透察觉到视线,转头瞥见了一张漆黑的脸。
    他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当时他是和贝尔摩德一起去选人,当然见过芬兰迪亚,刚刚小荧才说贝尔摩德会易容成芬兰迪亚去组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两辆车擦肩而过,很快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安室透已经把有栖川荧和柯南等人送到了警视厅,他自己则驱车返回痉蝈神社,雪树和斯米诺还在焦急地等待他。
    马自达在距离神社几百米的位置停下,远远望去,痉蝈神社上方的黑烟甚至遮蔽了夕阳,看起来格外不祥。
    但神社周边围了一圈举着手机的路人,吵吵闹闹地讨论着,非常荒诞,却又冲散了那股诡异。
    安室透解开安全带下车,反手甩上车门,并没有挤进人群凑热闹,而是走进了一家居酒屋,在包厢里找到了面色惨白的雪树和斯米诺。
    餐桌上的晚餐和烧酒都一口没动,两个人对坐桌前,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服务员关上包厢门,他们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齐刷刷抬头看过来,四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都写着“sos”。
    安室透脱外套的动作一顿:“你们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才跟在朗姆身边几天啊,被吓成这个狗样。
    “朗姆血祭成功了吗?”
    “朗姆获得邪眼了吗?”
    雪树和斯米诺同时开口,难掩焦急,根本没有和他说笑的心情。
    “成功了,获得了,但朗姆已经死了。”安室透言简意赅。
    “死了?!”
    雪树和斯米诺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更白了,却又齐刷刷松了口气。
    安室透挑眉:“你们到底是怕他死还是想他死?”
    雪树和斯米诺对视一眼,还是雪树胆子大,生无可恋道:“他死了我们应该逃不掉惩罚,但说实话,宁可被罚,也不想跟在他身边。”
    斯米诺不语,只是一味点头表示赞同。
    朗姆悄无声息的从医院离开时,斯米诺一无所知,甚至还庆幸今天不需要去靠近朗姆,忍受“恶魔的注视”,还是雪树收到消息说神社出事赶去医院看,才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差点直接吓死。
    安室透眸光微闪,轻笑一声:“放心,死的是朗姆又不是我,你们是我的手下,我会保下你们的。”
    两个快被朗姆逼疯的手下点头如捣蒜,满脸都是感恩。
    三人在神社外面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夕阳彻底消失在天边,笼罩整个痉蝈神社的大火在一瞬间突然熄灭。
    安室透使了个眼色,雪树换了身衣服,伪装成记者,跟着消防人员和其他媒体工作者一起冲进了神社。
    此时,神社地表上已经没有任何建筑了,只有铺在地上的厚厚一层灰,连破碎的木头、砖石或者白骨都没有。
    “之前进来的人呢?”“快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现场的救援活动更像是一场粉饰太平的表演,毕竟消防员们都提前收到了不进火场的通知,被捂了好多次嘴的媒体工作者也没人在直播,通通是录像,到最后发之前还得让上面的人审查一遍。
    雪树混在人群中,按照情报试图寻找斗兽场的入口,但整个神社的地面异常平整,就跟被彻底犁了一遍一样,拿铲子铲开半臂厚的“灰尘”,下方就是夯实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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