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率是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想要整容的女人,正大光明的走进医院。
    有栖川荧心中有了猜测,便举手道:“为什么只怀疑她们三位呢?既然有二十多位受害者,那其他受害者也有作案动机吧?”
    白柚一郎尴尬地挠了挠头:“她们三位确实提供了一份名单,只是不知道联系方式…”
    有栖川荧伸手指向护士:“她们都曾经在这家诊所就诊,只要记得名字,应该可以直接找到登记的联系方式吧?”
    护士小姐从毛利小五郎背后探出头,她不敢看三位受害者,迟疑着点了点头:“有的,都在电脑上…”
    虽然这里没有监控,但毕竟不是20世纪,信息化设备还是齐全的,所有病人的身份信息,就诊记录都记录在电脑里。
    如果是大医院,哪怕警察也不能随便调取病人的资料,毕竟要保护病人的隐私权,但三津诊所根本不正规,护士小姐也没有找事的意思,立刻带着他们去前台找记录。
    有栖川荧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白柚一郎和柯南一起下楼,毛利小五郎则跟松田一起留在办公室调查。
    白柚一郎其实并不觉得这样有用:“并不是所有受害者都会彼此联系,一起争取权益。”
    虽然名单上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但远远不是全部。
    中国有句古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那些只敢聚在一起向诊所讨要一个说法的人,不像是能直接捅人的样子
    有栖川荧摇了摇头:“不找她们。”
    她低头看柯南:“那位大川阳菜女士有说自己女儿的名字吗?”
    柯南点点头,报了个名字,护士小姐在电脑中输入,果然没有搜出任何结果。
    侦探又不是警察,找侦探是不需要拿“身份证”之类的东西登记的,因此别说大川阳菜女儿的名字了,她自己这个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有栖川荧就让白柚一郎上楼传个话。
    白柚一郎看出她和柯南有别的事要做,便点头上楼,有栖川荧给了柯南一个眼神,柯南拉着护士小姐询问情况,有栖川荧也独自操作电脑——
    为了安全,宫野明美同样没有使用真名。
    有栖川荧想了想,宫野明美当时藏线索的时候,应该就准备好了给诸星大发短信,也就是说,她的每一步都给对方留下了线索。
    有栖川荧换了个词,改搜诸星,这次,她搜到了一个人的来访记录:“诸星桃”
    桃?
    有栖川荧从电脑前抬起头,快步走向走廊,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能直接看到后院中的景象,而在后院墙角,赫然有一棵桃树。
    这个名字的提示意义可真是有够明显的。
    “有栖川姐姐,你找到线索了吗?”柯南哒哒哒地跑到她旁边,有栖川荧告诉了他诸星桃这个名字。
    “大概知道东西在哪儿了,先把案子解决,咱们晚上再来。”
    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挖土吧,人家还以为地里有宝贝呢。
    柯南跟着点头,二人便也重返二楼,准备速通案情。
    他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大川阳菜正在被追问假名一事,她起先确实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尖利地反问道:“这家诊所管理松散,也不差什么驾驶证,病人说自己叫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找不到我女儿!说不定我女儿来使用的才是假名呢!”
    “那你有东西能证明你的身份,或者你女儿的身份吗?”松田阵平才不会被她的色厉内荏吓到,他哼笑了一声,缓缓逼近,一双眼牢牢锁定大川阳菜,眼神极具压迫感。
    大川阳菜被噎了一下,下意识抿唇,眼里也不自觉的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毛利小五郎看着大川阳菜的眼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大川女士,你拥有一双年轻的眼睛,如果遮住你的脸,我一定会认为你不到二十岁。”
    人们自古以来都很重视眼睛,认为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眼神本身就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年龄甚至是志向。
    一般来说,孩子的眼神懵懂,少年人的眼神纯粹,而年龄越大,眼神就越深沉、混沌。
    一个女儿失踪的中年女人,眼神应该是疲惫、痛苦、沧桑的,而不是这么的直白。
    直白的悲伤,直白的恐惧,直白的厌恶,没有半分遮挡,就像是从来没有经受过社会的历练和琐事的磋磨一样。
    大川阳菜愣了一下,眸光闪烁,额头紧张地冒出了冷汗,她情不自禁地后退半步,倔强地梗着脖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确实是标准的中年妇女的声音,温柔、沧桑又慈爱,就连语气都十分到位,就是和表情不太搭,单听是一种感觉,像是日漫中温柔慈爱的妈妈,单看她沧桑的脸又是另一种感觉,像是现实主义电影中饱经沧桑的可怜妇人。
    柯南仗着个头小,不知不觉溜到了女人身边,他的目光在女人脸上的皱纹上徘徊,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男孩忽然尖叫出声:“虫子!好大的虫!""啊啊啊!!”
    女人本来被几个警官弄得神经紧绷,柯南突然来这么一下,吓得她立刻尖叫出声,甚至一迈尖叫一边跳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尖细,中气十足,跳起来的动作也相当灵敏。
    总的来说——一点也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线索二:大相径庭的脸和声音】
    尖叫出声的一瞬间,大川阳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黑着脸低头瞪着柯南,看起来格外…幼稚。
    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卖萌道:“啊嘞?虫子飞走啦!”
    门边,三位“嫌疑人小姐”看着大川阳菜,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不会吧”
    “你的脸???”
    “你也是他害得吗?”
    同为整形手术的受害者,三个女孩的表情格外复杂,充满了同情,怜悯和悲伤。
    大川阳菜的声音听起来也就是二十来岁,但这张布满皱纹的脸,怎么看也有四十多岁了。
    众人都是同情,都是好心,但这种目光像带着刺,尖锐无比,让被看的人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
    大川阳菜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不被看到。
    护士小姐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不敢说话,毛利小五郎表情复杂,松田阵平刚张嘴就被有栖川荧眼神制止了,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大川阳菜的肩膀,难得柔情:
    “抱歉…你口中那个失踪的女儿,就是被弄丢的你自己吧?”
    她在失败的整形手术中,把“自己”弄丢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那张整容前的脸,那个没有被整容毁掉的年轻女孩的人生,都被永远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她去报失踪,真的很到位。
    大川阳菜低下了头,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她有些哽咽:“没错,我没有什么女儿。两个月前我来他这儿整容,本来只是想做个双眼皮的,不知道怎么就被忽悠着做了好多项目,还打了玻尿酸,没想到术后脸就出事了,红肿,疼痛,把玻尿酸取出来之后,面部松弛,短短一个月就布满了皱纹…”
    提起这段痛苦的回忆,大川阳菜忍不住落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月内老二十多岁,现在如果和妈妈一起出门的话,人家恐怕以为她们是姐妹呢,甚至她是姐姐,她妈是妹妹。
    她把用来伪装的外套脱下,抽出了一堆填空身形的棉花包,露出了苗条的身材,和目击证人口中的一致。
    “我请私家侦探就是想请人帮我调查这个三津医生,想抓到他的把柄…”
    大川阳菜并不承认自己有杀人的行为,她还想挣扎一二。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冷静分析:“你的脸毁了,对三津医生充满恨意,你今天趁着没人来找他算账,或许是蓄意谋杀,或许是激情杀人,但你为什么要找侦探再来一趟呢?是你在案发现场落下了什么东西吗?”
    大川阳菜疆在原地,柯南站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角。
    女人低头,就见男孩表情认真,满眼真诚:“自首有希望从轻处理的,我们是真的想帮你…”
    大川阳菜不懂法,兀自犹豫,有栖川荧不想耽搁,按照放大镜的指引,在办公桌的下方发现了一个沾了血的假钻。
    第709章
    有栖川荧把这些线索放在推理区,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拿着证物袋展示给大川阳菜看,给她最后一个自首的机会。
    大川阳菜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她今年其实还没有大学毕业,刚刚大三…哈,多好笑啊,她现在的脸像是一个大三生的妈妈。
    进入大学后,她意外发现自己有配音的天赋,在配音社团中如鱼得水,进步神速,甚至还接了不少商业活动,有了不少粉丝,也攒了一笔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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