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也跟着点头:“没错,这样太危险了!”
    她拍着胸脯道:“亡魂碎片的事,交给我就行,我是专业的。”
    魈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古月:“蝶引来生~”
    古月立刻操纵阴气,去感受这片空间,试图寻找最强大的灵魂…
    她闭着眼,突然歪了歪头:“等等,我好像感受到阵眼了。”
    有一个地方的阴气格外浓郁,而且阴气也更加纯粹,干净,没那么多恶意。
    这片空间是封印阵法真正的核心,浮舍和伯阳都在这里,伯阳本人肯定会在阵眼布阵,浮舍为了保护他,应该也会跟在他身边吧?
    魈的眼睛瞬间又明亮了几分,众人便在古月的带领下前往阵眼。
    路上,不时有浑身漆黑的怪物想要攻击他们,根本轮不到有栖川荧和毛利兰动手,公子和魈两位大魔法师相继出手,敌人往往还没靠近他们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但越靠近阵眼,四周的岩柱就越是密集,等到了距离阵眼只有几百米的时候,黄褐色的岩石变成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半球形盖子,将整个阵眼牢牢的护在怀里。
    岩石墙壁的底部早就被黑色侵染,但流明仙灵一路往上飞,上面的部分依旧是明亮的黄褐色。
    他们似乎都能想象到那些千岩军的士兵和小魔法师凝聚所有力量死死地护住伯阳的样子。
    这么坚硬的岩石墙壁肯定是不能暴力突破的,魈伸手轻轻触碰墙壁,墙壁上猛地荡开了一抹涟漪——帝君的力量认出了他的信徒。
    一行人跟在魈的身后鱼贯而入。
    岩石盖子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山,他们从山洞进入,四面八方都是路,古月带着众人往中心的阵眼走。
    越往中心走,不仅四周的墙壁变成了纯粹的黄褐色,就连脚下的地面也再没了黑色的痕迹。
    众人七绕八绕,终于靠近了阵眼,阵眼处没有人,没有尸骨,只有两根黑金色的岩柱,和钟离技能中的岩乎一模一样。
    岩元素会共鸣…怪不得地上没有阵法的纹路。
    岩脊、岩石洞穴、四周的岩柱,组成了一张用生命和信仰结成的阵法,死死封印住了邪神。
    第584章
    众人齐刷刷看向魈,在看到两个岩脊的时候,大家其实对浮舍的结局已经有了数。
    和凡人会有的表现不同,魈并没有哭,甚至没有什么大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岩脊,但众人却能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着的,挥之不去的哀伤和孤寂。
    “你们看,那是什么?!”在一片安静中,柯南突然惊呼道。
    “你乱插什么嘴…”毛利小五郎生怕魈会迁怒柯南,立刻给柯南了一个脑瓜崩,众人抬头看向柯南指向的方向,只见两个流明仙灵在岩脊中穿梭,带出了一片金色的星光。
    魈:“这是…记忆的碎片?”
    少年仙人伸出手,指尖轻触金色的星光,下一刻,金光忽然变盛,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逐渐覆盖了众人的视野,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屏幕。
    被系统改编了一些的原神剧情动画正式出场。
    洞穴深处,火光温暖而耀眼,半睡半醒、长着四只胳膊的雷夜叉下意识叫着岩夜叉的姓名,寻找着自己的兄弟。
    旁边,术士伯阳再次跟他强调自己不是弥怒,雷夜叉想不起自己的过去,伯阳只能叫他夜叉兄弟。
    雷夜叉问伯阳,“你想回家吗?”
    伯阳顿了一下,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大魔法师的强悍和小魔法师,凡人并不是一个量级的,因此在完成封印之后,他们两人其实都还活着,但问题是,这个封印不仅封住了邪神,也封住了他们自己。
    如果他们想要离开的话,就只能撕开封印…
    比起处于另一个世界魔法体系的邪神,伯阳对自己的阵法相当了解,想要撕开一条口子逃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怕就怕,邪神会抓住这一条口子不断扩大…那样的话,其他战友不就白白牺牲了吗?
    因此,哪怕邪神为了麻痹他们,有意束缚魔物,又装出一副自己无力入侵的样子,给他们营造了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环境,他们也依旧没有如邪神所想的离开,而是始终保持警惕,选择了在此地镇守。伯阳甚至更加清醒,甚至于还调整了部分信仰岩柱的位置,不断完善封印,彻底断绝邪神入侵的希望。
    但在这个过程中,雷夜叉的状态却愈发糟糕。
    在千岩军抵挡魔物的时候,雷夜叉其实并没有帮忙,因为他一直在独自对抗邪神,他不仅因此受了重伤,侵染也愈发严重,甚至会时不时昏迷,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几次三番地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伯阳痛苦万分:“夜叉兄弟,这地下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可千万不要死在我前头啊…”
    但大部分时候,事情都不尽如人意。
    最后的最后,在雷夜叉要彻底陨落之时,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众人也跟着他的记忆,看见了五位夜叉温馨幸福的曾经。
    看雷夜叉因为四只胳膊穿不上衣服,看雷夜叉偷偷给睡着的魈脸上画画,其他兄弟姐妹在旁边偷偷庆祝…
    就和凡间的每一个幸福的家庭一样,温馨又和乐。
    但后来…
    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夜叉们为业障所侵染。
    水夜叉和岩夜叉陷入癫狂,自相残杀,火夜叉走火入魔,死在了战场上,雷夜叉迷失自我,失去记忆,魈也重伤吐血,几次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雷夜叉从记忆中回归,临死之前,他终于恢复了清明,他说,他的兄弟姐妹来接他回家了,他说,他叫浮舍,浮生一刹,万般皆舍。
    明明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一批魔法师,却为了世界,为了别人,选择了“舍”,而非“得”,这可比大部分人类高尚多了。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一段剧情,真的不管看多少遍,都让人心痛的无法自拔。
    尤其是2d转3d之后,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强了,就仿佛他们伸伸手,就能触摸到雷夜叉一样。
    光幕的最后画面是伯阳一个人孤独地在地下徘徊,一遍又一遍的加固封印,直至被这无边的孤寂逼疯…
    光幕彻底消失,洞穴的亮度下降,又变回了流明仙灵的蓝色调。
    “呜呜呜呜…太惨了…”
    三个女孩已经哭成了泪人,源修羽为了维持公子的逼格,用水系元素操纵强行抹去泪水的存在,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英雄的陨落,总是让人动容。
    夜叉一族,千岩军全体将士都是忠烈之士!
    柯南不能理解:“神明不是万能的吗?为什么不能救救他们呢?!”
    魈没有回答,古月和有栖川荧太新,不方便回答,公子便道:“谁告诉你神明是万能的?从魔神战争到今天,神明也有自己的无奈和痛苦。尤其是这种侵蚀…不仅是璃月的夜叉,其他魔神,神明的挚友也有不少死于侵蚀…”
    “这种侵蚀,也是世界外的力量吗?”柯南顾不上对大魔法师的敬畏,急切的追问。
    公子没有回答,但又似乎默认了。
    世界外的力量一直在试图侵略他们的世界,这种侵略在过去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会带来牺牲,但每一次也都失败了。
    两百年前的那一次,是它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这一次,大魔法师的牺牲已经阻挡不了对方,为此,神明重伤沉睡。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很多趟了。
    这一瞬间,原本的某个“同归于尽”的战术,彻底失去了意义。
    虽然人类和提瓦特的魔法师在某种程度上是两个利益团体,但他们同样生活在地球上,是一个世界的居民,在面对其他世界的入侵时,凡人和魔法师显然是一个阵营的。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入侵会在什么时候,如果神明迟迟不能苏醒,那下一次危机到来时,这个世界不一定能抗的过去。
    柯南沉默了,一腔正义和热血的小学生侦探满心都是羞愧。
    他承认,是他对魔法师和神明抱有太过尖锐的敌意了,神明的战斗是另一个层级的,祂们也一直在守护这个世界,人类享受着无数前人和魔法师争取来的和平,却热衷于内斗、犯罪、彼此倾轧…这不是魔法师的错,是人类的错。
    他不应该责备正义之神不处理那些罪孽深重的贵族,他应该质问各国的司法体系为什么让有罪之人逃之夭夭,他之前通过推理送进监狱的那些犯人,每一个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不尽然。
    当他不再坚守凡人的立场,他就会发现,凡人的秩序已经变得如此黑暗,或许他们真的需要新的规则,新的秩序。
    如果凡人不自己建立新的秩序,那无疑会被提瓦特推翻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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