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紧张了吧?
    毛利兰没有多想,而是环顾四周,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
    胡桃给的信上只说了到这里,却没有说找谁…
    “小姐,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浅间神社室外接待组的巫女看见她面露愁苦之色,便走到她身边询问。
    毛利兰冲巫女微微颔首,“你好,不好意思,请问你认识胡桃吗?是她让我到这里来的…”
    巫女今年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闻言便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你就是玉藻前大人说的客人啊,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跟我来吧~”
    “玉藻前?”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毛利兰立刻就想起来,之前在某个宴会上,有一个富二代被谋杀了,当时的三位嫌疑人中就有这位玉藻前小姐。
    但当时她并不关心案件,也就对对方没有什么了解,只是依稀记得玉藻前是很有名气的巫女。
    难道她也是魔法师吗?
    浅巫女将毛利兰带到了偏殿的一个小房间里,一身红白巫女服的玉藻前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矮桌上放了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到来。
    “你好…我是毛利兰。”
    毛利兰有些局促的走进屋子,巫女冲玉藻前颔首致意,便关上门退了下去。
    玉藻前笑容柔和,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毛利小姐,我记得你,坐下吧,我知道你的来意。”
    毛利兰依言跪坐在玉藻前对面,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古月姐姐的师父既然会推荐她来找玉藻前小姐,那应该就说明玉藻前小姐也是个魔法师吧?
    但她还记得之前和公安签的保密协议,也记得古月姐姐说过提瓦特的事不能告诉凡人,因为十分谨慎,并不敢贸然提起提瓦特。
    玉藻前给她倒了杯茶,容貌昳丽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不必紧张,我知道你为何会来此,也已经为你所求之事做出了占卜,但也请你谅解,除此之外的其他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你也不必多问。”
    毛利兰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我明白了,那您可以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吗?”
    虽然她也很好奇提瓦特,但她并非不知分寸之人,这一次的占卜是古月姐姐的师父给她赔礼道歉的礼物,她本就受之有愧,当然不能再得寸进尺。
    哪怕要调查,也应该是此事了了之后,自己调查才对。
    玉藻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不提柯南也不提新一:“既然如此,那我为你讲个故事。”
    这是杉藤皓、织奈彩芽和源绣雪三个人合力为毛利兰编写的故事,织奈彩芽和源绣雪负责搭框架,杉藤皓则负责把它们连起来,再加上一些神秘色彩。
    这个简单的故事里,夹杂着织奈彩芽和源绣雪对自己朋友真诚的祝福。
    “在一个没有陆地的世界里,有一群人生活在大海上,依靠捕鱼为生,但这片海洋并不总是风平浪静,也会有波涛汹涌,甚至是掀起风暴的时候。更可怖的是,在海面之下,除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鱼,还藏匿着一些阴森可怖的怪物。”
    “那些怪物怕光,所以在阳光灿烂的白日,怪物往往不会出现,它们只会在黑夜和没有阳光的阴雨天偷偷袭击人类,可能是因为落单,可能是一位一句冒犯,袭击的理由千奇百怪。”
    “值得庆幸的是,海上矗立着灯塔,当阳光不在的时候,灯塔会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强光会驱逐怪物,让它们不敢贸然出海袭击,也会为人类照亮回家的路,但灯塔的光芒有限,光照范围之外的世界,灯塔也爱莫能助。”
    “怪物有大有小,灯塔的光强度也并不一样。”
    “在某一个夜晚,一只巨大的,漆黑的海怪从深海渐渐浮出水面,有的灯塔离得太远没看见它,有的灯塔紧盯着它,却深知自己无力与之对抗,只能收敛光芒,用别的方法将人类引走,尽量保护人类。”
    “这其中有一个灯塔很倒霉,他就位于这漆黑海怪的上方,看到海怪的时候,他下意识散发光芒想要驱逐海怪,不料不仅力量不够,还被海怪发现了踪迹。于是海怪随意的摆尾,就将这个灯塔径直掀翻,灯塔断裂,跌落在海里。”
    毛利兰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连忙追问:“然后呢?那个灯塔难道死了吗??”
    一个灯塔当然用不上死这种词汇,她听的分明,如果海怪指的是犯罪分子,那灯塔无疑就是警察和侦探,她直觉意识到,那个断裂的灯塔很可能指代的是新一。
    因此,故事的前半段翻译过来就是——有一个强大的犯罪组织,警察们都只能暗中调查,新一却不小心掺和进去,被对方随手干掉。
    玉藻前摇了摇头:“海怪并没有看见灯塔的碎片,但它们轻视灯塔,并不觉得一个倒塌的灯塔还能在海上出现,因此便离去了。但其实那个灯塔并没有破碎,只是像一截树木一般飘在海上,平日里就假装自己是真的木头,遇到海怪袭击人类的时候则发光救人。”
    毛利兰听见灯塔没有破碎,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又有些疑惑:“可是灯塔是怎么伪装成树木的呢?”
    玉藻前自动忽略她使用的一些词汇,仿佛没有听出来对方指的是人一样,“这是海怪的秘密,是那个灯塔的秘密,或许…也是整片大海的秘密。这个秘密的背后是巨大的危险,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如果不够谨慎,甚至只是不够幸运,都可能会死在海里。”
    玩家们不会替柯南脱下马甲,因此不可能直接告诉她灯塔变小了什么的,只说灯塔伪装成树木,至于怎么伪装的,只能靠她自己去猜。
    这也是玉藻前选择讲故事,而不是直接说的原因。一方面是要维护巫女的人设,要云里雾里一些,另一方面则是给小兰留出成长的空间。探索真相的过程也是成长的过程,如果他们直接把真相告诉她,她如果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个真相,那很可能因为鲁莽而丧命。
    当然,为了让她更加谨慎,玉藻前告诉她这个事情是秘密,危险的秘密,和黑衣组织有关,和新一有关,也可以和提瓦特有关。
    毛利兰愣了一下,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浮上了柯南的身影,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返老还童,灵魂转移的魔法吗?又或者,是新一变成了柯南的手机,所以他们俩才能总是背着她联系?
    她很想直接打电话质问新一,但她明白玉藻前话里的提示——那个秘密代表着巨大的危险,所以新一才一直瞒着她。
    如果她不曾见识过海怪,她当然可以自大的说自己不怕危险,但在这么多次的案子中,她见过很多的海怪。
    这些犯人中不乏作恶多端之人,却还是被爸爸、柯南和警察们抓住,这足以证明警察和侦探的能力。
    那…那些让警察和侦探躲避的巨大海怪,又会有多么邪恶,多么强大呢?
    情感上,她不能接受这种以爱为名的束缚,但理智上,她又清晰地意识到,如果新一告诉她事实,也不过是多一个人为他担忧而已,她太弱小,太无能了,没有办法帮到他,还可能会成为他的弱点…
    毛利兰心情有些低落,但她不曾因此而绝望,她现在弱小,但不会永远弱小,她会拼尽全力的变得强大,不仅为了新一,更是为了自己。
    “玉藻前大人,如果那个漆黑的海怪再次看到他,会不会发现他没有死,再杀他一次呢?”毛利兰没办法不为新一担忧。
    玉藻前看着她,眼神中有同情,更有欣赏和赞许,她点了点头,进而提醒道:“当人类坐着船在海面上的时候,自以为周遭空荡无人,可以随意诉说秘密,但船下可能就藏着漆黑海怪的耳目,正盯着船上的人。”
    所以——在无法保证自己所处的环境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贸然和别人讨论灯塔,本身就是在害死对方。
    第182章
    毛利兰听的毛骨悚然,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身为侦探和律师的女儿,她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危险离她这么近。
    海面下,海怪那漆黑的眼睛或许已经盯上了她,或许早就锁定了她心爱的竹马和敬爱的父亲,毕竟他们都是对抗海怪的灯塔…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似乎已经感受到深海的冰冷和黑暗。
    新一…新一。
    你一直都在和这么恐怖的怪物做斗争吗?
    真是抱歉…
    我不仅帮不上你,还总是表达我的思念,让你不得不冒着危险来见我,来安抚我…
    和漆黑的海怪作斗争,很辛苦吧?
    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毛利兰闭上眼睛,一串经营的泪水从她眼角滚落,少女用力地点头,竭力控制住了哭腔: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任何的不谨慎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身边的朋友和亲人。现在的我没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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