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鉴大约是分毫不差的。
    但路芜并非是什么香水评鉴大师。
    只是刚分开的那段时间入睡困难的毛病很重,几乎夜夜都在持续性的偏头痛。
    后来她一家家地跑了很多家专柜,终于找到黎浸的同款香水。
    闻着那样熟悉的味道之后,才能终于能勉强疲惫入睡。
    这似乎给现在也带了些后遗症。
    路芜每每闻到这样的味道,便不自觉地感觉到安心,甚至于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她控制住这种冲动,将思绪发散开来。
    其实黎浸从前并没有固定的惯用香水。
    这人的香水多种多样,有价格昂贵的,也有小众的香型。
    就连工作时和休假时,也经常是两种风格。
    但这次重逢之后,对面似乎一直都在用这瓶香水。
    为什么?
    没来得及再继续深想,肩膀上忽然沉了些,有什么温暖柔软的靠近了过来,还带着一阵发丝扫过的痒意。
    路芜的身体僵硬,呼吸也跟着一停滞。
    还是一片安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又响起一声低叹,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梦里。
    路芜才终于放松了些,睁开眼睛看过去。
    黎浸的头正靠在她的肩头,眼帘虚掩,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路芜往一侧退了些,那人也跟着往下倒。
    她抬手扶了扶,手心感受到一阵滚烫。
    这是...发烧了?
    .......
    到剧组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
    不早不迟,刚好踩在八点半的尾巴上。
    黎浸还在睡。
    路芜没把她吵醒,下车时想了想,还是跟司机说了句。
    “你家老板生病了,建议带她去医院看看。”
    司机恭敬地负手站在一旁,开口解释。
    “路小姐,黎总已经看过医生了,也有吃药。”
    “但最近项目多,工作耽搁不得,今天上午还有几场会议,所以...”
    这么多会议还有时间特地来她小区门口兜一圈。
    难不成还要感谢她?
    路芜听着,面色往下沉了沉。
    “我知道了。”
    *
    虽然心情不佳,但路芜也没太多时间来纠结这些问题。
    杜恒旭那边给了最新的拍摄计划,她需要全身心地去适应时间和计划的改变。
    用最高的效率去跟胥唯讲清楚这段单人戏份的重点和情绪。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将近十点。
    路芜后知后觉地有些饿了。
    她又想起那盒沉甸甸的早餐。
    本想扔了,但杜恒旭催得紧,装进包里顺手就带回来了。
    食物无罪...总浪费也不是个道理。
    要不尝尝?
    已经动了心,要做出接下来的举动,似乎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路芜打开盖子。
    出乎意料的,明明是看起来很漂亮精致的包装。
    但里面的菜品却没有想象得那么丰盛,
    一份蔬菜沙拉,一个三明治。
    卖相都很一般。
    这是特地给黎欣芮准备的西式早餐?
    至于潦草的卖相...应该是一路颠簸造成的?
    路芜在心中安慰自己。
    她尝试着用自带的叉子插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
    精致鲜美的油醋汁味,但着味太过,似乎还有大量的黑胡椒味,有些刺鼻。
    总之,虽然不知道是哪国的风味,但不算好吃。
    放下叉子,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这个的味道没有那么夸张,但店主明显放多了番茄酱。
    应该是一个很喜欢吃甜食的外国人。
    路芜皱着眉头把两道餐食一起吃完了。
    心中涌上一个莫名的念头。
    黎浸是特地找了一家口味刁钻的西餐厅要报复她吗?
    ......
    在不停歇的忙碌下,时间很快过去,剧组快到七点才收工。
    黎浸一整天都没有再出现。
    散场的时候,谭行雪也正好开车过来。
    小尹和黎欣芮一起,先去买些日常用具。
    她们则是回去搬小尹从草原上带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现在刚好错过高峰期,不堵车的情况来回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收拾完还能出去吃个夜宵。
    谭行雪要开车,路上并没有说太多,到家开始收拾东西了,嘴巴才叽里呱啦地开始闲不住。
    “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怎么回事了吧?”
    “路大编剧?”
    “早上的信息还没回我呢!”
    路芜的心思不在这,随意回了句。
    “就是你想的那个芮芮。”
    谭行雪眼睛一瞪,东西也不收拾了,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她面前。
    “不是。”
    “路芜,你实话跟我说,你现在跟黎浸又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路芜收拾东西的动作一滞,语气自然。
    “能有什么程度。”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谭行雪冷笑。
    “你发誓,说你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过界的举动。”
    “如有违背,季又延这辈子吃泡面都没有调料包。”
    路芜顿了顿。
    清清白白算不上。
    但季又延喜欢自己做菜,几乎不吃泡面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所以——
    “我发誓。”
    谭行雪眼尖地发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撚了撚衣领,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
    衣领被带着掀开一角,露出其间痕迹,吻痕深浅斑驳,暧昧不已。
    谭行雪:......
    路芜: ......
    8
    谭行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这是——”
    路芜沉默片刻,起身往客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先在这里收着。”
    “我去看看洗浴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的。”
    谭行雪也跟着起身,跟在后边。
    情绪很是激动。
    “路芜,你是不是忘了那时候在黎氏大楼底下从天亮等到天黑,路过的行人都是怎么看我们的?”
    “她当时说不喜欢你,现在对你招招手你就意志不坚定,那我们一起度过的那段艰苦岁月算什么?”
    路芜充耳不闻,一边四处找着东西,一边转移话题。
    “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和季又延在群里吵架?”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谭行雪翻了个白眼,十分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们那点事情和你的事情比起来那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好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
    “等一下。”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熄了火,站起来看身下的沙发。
    “怎么感觉有什么小东西怪硌人的。”
    路芜乐得看她的注意力被分散。
    手上的动作加快,打算尽快把东西收好,然后便离开。
    就在下一秒。
    谭行雪的惊呼从身后响起。
    “这是什么?”
    “钻石?!”
    “真的假的?路芜你的家里都能淘金了?”
    路芜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钻石?
    好像有什么模糊的画面要从脑海中冲破出来了,但她又没抓住。
    直到谭行雪再次开口。
    “这里还有。”
    “等一下...”
    “我怎么感觉这个像是纽扣呢?”
    作者有话说:
    [眼镜]
    第69章
    路芜的动作一顿。
    纽扣?
    她是从紧张拮据当中走来的,在藏省旅居时也入乡随俗地跟着当地牧民一起简朴。
    虽然这几年版权收益逐渐丰厚起来,生活品质上来不少,穿衣却还是习惯性以舒适合身为主。
    除开部分正式交际场合需要用到的几身礼服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华贵的衣服。
    镶钻石的纽扣更是完全没有的。
    所以...东西的主人自然只可能有一个。
    才来过家里不久的黎浸。
    好好的纽扣怎么会掉下来?
    还是在沙发上。
    总不会是黎浸自己扯下来的吧?
    路芜面上稳如泰山,内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看那口锅也没什么必要赔了。
    只这一件衣服就得抵过多少口锅了。
    路芜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谭行雪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纽扣。
    “没什么,就是有件衣服坏了。”
    谭行雪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习惯了替人考虑,下意识地叮嘱。
    “这衣服看起来挺贵的,纽扣重新缝回去还能穿,可别铺张浪费!”
    路芜不甚重视地将纽扣放回衣服口袋里,随口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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