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音越发阴沉,她拔步走向扶光,她只是揪起她的衣领就被咒力击退。咒力的强弱也是根据对方的杀心来定。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惊喜啊,扶光。”沈栖音的右手发麻抬都抬不起来,扶光看了半天虽然也没弄出个名堂来,但她似乎猜到了一点点,就是她们两个人,没有办法伤害对方。
    “宿主,你刚刚与沈栖音触发了不灭誓的法阵,你们无法相互攻击,一旦其中一方想要伤害另一方,便会被法阵里的咒力所遏制,若要强破此咒,轻则半身不遂,重则灰飞烟灭。”
    闻言扶光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只觉得面目可憎,“我可真是倒了......”
    “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我。”沈栖音都已经把她马上要说的话给接了,扶光嗤笑一声道:“现在好了,谁也收拾不了谁。”
    她看着扶光一点一点直起身子,眼里尽是愤怒。
    沈栖音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不要以为有这个不灭誓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就算是再强大的咒,也有能解开的方法。”
    扶光嫌恶地想要拍开她的手却被沈栖音用力捏住脸,“你这张脸我真是越看越觉得虚伪。”她微凉的指腹划过扶光额间的木兰花印,真想在上面留一道血痕。忽然,沈栖音手指一颤,像是被针扎破一样的疼。沈栖音终究是没办法付诸行动了,她看起来还颇为“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
    扶光咂咂舌,她可不想和这个喝臭血的家伙靠太近,于是扶光用力地推开沈栖音。本以为自己也要被反弹,但等了半天,自己还是安然无恙后有些好奇为什么没有被咒力反噬,沈栖音猜出了扶光心之所想,气极反笑道:“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推一下闹一下能算得上伤害吗?顶多是打情骂俏。”
    “谁跟你打情骂俏!”扶光大声地反驳她,不料沈栖音脸色越来越阴鹜,她盯着她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扶光被看得心里发毛遂转过身去。
    “你看什么看?”
    “呵,自作多情。”沈栖音冷哼一声抬手轻轻扼住扶光的脖颈,肤若凝脂,冰凉不已。沈栖音缓缓靠近,热息喷洒在她的耳垂。
    “真想就这样拧断你的脖子。”
    扶光捂着耳朵猛然躲开,“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再怎么样都会装的清冷自矜,除了同归于尽时的爆发,平常都是一副做作清高样。沈栖音想着,不过唯一没变的就是,她还是那么让人痛恨。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耗,即便今日没能杀成你,也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而你呢?能确保每一次都侥幸逃脱吗?”
    本无星无月的苍穹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一轮残月落了几滴清冷的泪光在人间,照亮了这几亩地。这光斜照在她脸上,显得她脸十分苍白,但那猩红的眼眸又一次变回深遂让人不敢探及的黑色,她挂着讥讽的笑容,眼神比月光还冷。
    两缕碎发垂在脸颊,扶光浑身湿透,隐隐地露出些许春光。“这句话,我也同样返还给你,无论你在哪个地方,有多么强大,我都会除掉你。”她的语气很坚定,脸上的神情也十分认真,一副拼了命也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样子。
    除掉这世界上最大的邪祟,保护苍生就是她的责任。不管是小说里的扶光,还是现在的扶光,都是如此。既然她代替了以前的扶光,至少不要最后落得跟沈栖音同归于尽的结局就好。
    沈栖音轻瞥了一眼扶光的胸口后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她的情绪不外露,就像一滩平静无波的死水一样。“你也只会大放厥词了,等孤坐上魔尊的位置,第一个就血祭了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什么仙家百门会保护你,到时候我就先血祭了你,如果仙家百门要拦,那我就让他们和你一起黄泉路作伴。记住了扶光,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逃离我。”
    扶光只当她说的话是放屁,捂住耳朵念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然而就在这须臾间的视线下瞟,扶光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露了出来,她气恼地抬手挡在胸前。
    “你这个女流氓!混蛋!”扶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又羞又恼。
    沈栖音闻言眉间一片墨团,她嘲讽:“你那个身材,就算再怎么凹凸有致我看起来也像是恶心的白肉。”
    她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形象生动,以至于扶光已经有了画面感。
    再次抬头时沈栖音已经化为一阵黑烟离去。她无论是来时,还是离开都是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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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魔尊的坚定不移和她的硬核情话
    阿光: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第7章 魔尊
    魔尊 哦豁。
    沈栖音离开后扶光几个踉跄靠在树桩上,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撑着身体了。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苍穹,指尖的绿色光幕形成柱状直飞天际。
    斩杀最后一只血魔后江泽看见那束光,“是在绿洲方向,可能扶光出事了。”藏青甚至来不及喊住江泽,江一鸣见状便跟上了江泽的步伐。
    一群人陆陆续续地来到绿洲,扶光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江泽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打横抱起,慕予礼颇有玩味地看着抱起扶光的江泽。
    “真是艳福不浅。”
    一直沿着绿洲向后走便可以到达魔界境内,与西湟的黄土不同,放眼望去,魔界的天是暗红色的,无星无月也无阳。呼啸在耳边的风像每一个怨灵的绝望嘶吼,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棵死灵树结了果,是一个魔胎。
    沈栖音缓缓步入弑神大殿,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所有人都回过头不可置信。她抬起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沈鞮池,他戴着的黑色冠冕是用上古妖神枯绝的骨头制成的,坚不可摧,闪着妖异的光。冠冕两侧是麒麟的犄角。
    他身上的玄色蟒袍由天蚕的丝与金蛇的皮制成,沈鞮池歪着头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居然活下来了?真是祸害遗千年,来人,将这个会给魔族带来厄运的杂碎处以炮烙之刑,要用炎火。”
    沈鞮池从不将这个女儿视为人,没想到她能够活下来,哪怕她活了下来,也会再被他轻描淡写地以炮烙之刑杀死。
    炎火比普通的魔焰要强上无数倍,哪怕是有着极强自愈力的柔荑,只沾上些许火星也落下了一个永不褪灭的伤疤。
    沈栖音不怒反笑,冷峻的面容竟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连沈鞮池都微微错愕。沈栖音是一个美人胚子,她特意换上了与母亲相像的衣裳。曳地的翡翠烟罗绮云裙,潮湿的绿在这黯淡的光下都有几分泼辣,每一步都要将这抹鲜艳的绿镌刻在台阶上。沈栖音行礼,“女儿有事要询问父王。”沈鞮池从那片刻的愣神里清醒,他感受到几分危险,便并不理会沈栖音。他只一挥手,一群魔兵便过来要擒拿沈栖音。赤宴出鞘连影都还未看见便已经将那三名魔兵的血吸干。
    三具干尸倒在地上甚至都没有一丝声音,沈栖音抬起头,她喜欢笑,勾起的双唇自然不僵硬,她的双眸变红,被黑气缠绕。连恶鬼都惧怕这残暴的笑容,她提着剑一步步朝沈鞮池走去,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女儿想要询问父王,还有什么遗言。”
    惨叫声与刀剑相撞声交织在一起,殷红的血溅在窗上。
    沈栖音笑着笑着,便落了泪,她本不想躲沈鞮池的剑气,可脸颊边上的箭痕,不能被其他物什破坏。沈栖音摩挲着剑身,道:“父王不急,女儿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您说。”
    一道血光横在天幕上。
    看来她是去夺位了......扶光不禁想,是所有人穿书都像我这么惨吗?书里的剧情就犹如书中每个人的命运,要经历什么事情做出怎样的决定应该是按照剧情来,可偏偏现在,好像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了似的。
    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江泽抱在怀中,她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汗水。扶光下意识地抬起手为她擦拭掉那滴汗,“我可不希望别人的汗掉在我脸上。”她心想着。但这个举动把江泽吓了一跳差点让她脱手。
    怀中的少女双眼还有些迷离,发丝垂在脸颊边,那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仿佛能摄人心魄。
    “抱歉,吓到你了。”扶光低语,江泽摇摇头示意她没关系。一行人原路返回准备回到铁达尔木村,忽然扶光感受到涌动的邪气,她微微仰首观察着四方。
    在西南方向有着浓郁的黑气,并且还在移动着。
    “宿主,我特意来给您科普一下,不灭誓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够感应到双方的行动轨迹,不论在哪里都能够感应到。”系统提醒着她,语气冰冷。
    扶光没去思考系统的语气为什么会如此冰冷,她揪了揪江泽的衣服将掌心摊给她看。“你看见这个鸳鸯印了吗?”
    江泽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掌白净,但是并没有什么鸳鸯印。江泽摇摇头说道:“并没有,鸳鸯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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