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宗主与巫照霜感官共享,同步受伤,巫千赦的伤势却不会对巫宗主造成影响。
    时栎观察片刻,看出了个中微妙,见时澈专心剥葡萄,一点都不好奇,问:你一早就知道?
    嗯。时澈把葡萄喂给他,指尖汁液往他嘴唇上抹,十年前,妹妹夺了哥哥的躯壳,却没能将哥哥的神魂灭除殆尽,留了隐患在识海一角。
    傀冥宗所修法术恰是阴煞之道,最能助魂体滋生,十年过去,哥哥的神魂竟然有变强的趋势,尝试复苏,妹妹再不想法子将他除掉,宗主之位坐不安稳。
    时栎沉吟,两个宗主倒是相像,无缝转换,十年没露破绽。
    就是像,才心有不甘。巫千赦这个宗主做得很好,巫照霜本来已经藏起心思,不跟他争,可巫家人个个心狠手辣,巫千赦与几个叔伯早有预谋,他们要利用巫照霜的大婚,一举吞并御兽宗,占据玉衡界。
    大婚前夜,巫照霜撞破此事,与巫千赦起了争执,巫照霜念情,巫千赦便与她讲利,她在那夜醍醐灌顶,打心底赞同巫千赦所言,知道了哥哥为什么能把宗主当得这么好。
    既然大婚是场阴谋,要她抛情赴利,她便从利出发为自己谋算,爱人和宗主之位,她总得要一个。
    他剥得满手湿,时栎给他擦,时澈挠了挠他掌心,继续道:若她选择大婚,爱人反目,宗主之位也不会归她,若选择另一条路,爱人依旧反目,宗主之位却是她的。
    最有利的选择就是拼一把,占据巫千赦的身份,自己当宗主。
    镜仙听星界八卦听得入迷,询问:她一定要占哥哥的身份,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吗?
    时澈道:夺人躯壳与彻底将人杀死在难度上不是一回事,对巫照霜来说,前者更有胜算,而且,即便她杀得了巫千赦,也要考虑宗门内外的舆论。
    早在星界立威的巫宗主可以弑妹,他能将舆论扼杀在萌芽。
    她这个做妹妹的却不能弑兄,多少巫家人虎视眈眈,到时候宗主之位坐不了,反惹一身腥。
    在镜仙力量的影响下,他们神魂的修为都是全盛,镜仙显示的画面中兄妹对决战况激烈,巫千赦明显落了下风,却迟迟杀不死。
    时澈已向镜仙确认,等秘境里的巫千赦死了,巫宗主识海里哥哥的那点魂体便会彻底消失。
    同理,倘若巫照霜死在这儿,巫千赦也会重新占据自己的身体。
    时澈起身,时栎牵住他,做什么?
    给巫宗主加把力。
    你要插手?
    嗯。
    镜中凝出的巫照霜与巫千赦皆负伤,一先一后出现在洞穴中。
    两个叶栖元急忙赶去巫照霜身旁,本想张臂拥抱,又碍于她的伤势收手。
    见只有一个巫千赦出来,两人惊讶对视。
    死了一个大舅哥?
    死了哪个大舅哥?
    怎么只死了一个大舅哥?
    到底死了哪个大舅哥?
    巫千赦坐在一旁闭目疗伤。
    巫照霜把叶栖元叫去隐蔽处说话,秘境里凝出的叶栖元则守在巫千赦身旁,警惕地盯着他。
    天地间真该有两个他,一个跟爱妻诉衷肠,一个防大舅哥!
    镜中,时栎关注巫照霜那边,听她与叶栖元说的话,微微蹙眉。
    她为何不说实情?
    巫照霜告诉叶栖元,她的死不是哥哥造成,而是另一个邪恶的魂体,哥哥为了保护她,将她和那个魂体都困在自己的躯壳内。
    今日兄妹联手除掉了那个邪恶的神魂,她的仇报了,也能借此秘境和叶栖元好好告个别,让他以后别念着自己了,也别再去傀冥宗招魂。
    她说什么叶栖元信什么,红着眼对她诉说了许多思念,随她走出来,站到巫千赦面前给大舅哥鞠了一躬。
    巫千赦与巫照霜对视一眼,各自敛眸。
    时澈冷呵:她想断了叶栖元的念想,从这里出去后,巫宗主还是巫宗主,不会有任何变化。
    若让叶栖元知道实情,就如时澈所说,只会加倍地念她,恨她,到时候就不只是招魂这么简单了,对巫宗主来说,会增添许多麻烦。
    时栎听他语气,意识到他的不满,他们本是旁观者,时澈却投入了不少个人情绪,把对方说成漠视感情的混蛋。
    时栎问:你很讨厌这种混蛋?
    当然了,相思是世上最苦的事。
    我没吃过这种苦。
    是啊。时澈笑,真羡慕你唔
    时栎突然亲他,时澈便阖眸,轻浅回吻,舌头没怎么纠缠,嘴唇倒是多碰了几下,时栎与他唇蹭着唇,轻声说:以后也不想吃这种苦。
    不会的,你没我那么倒霉,小萝卜会一直陪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它。时栎额头碰上他的额头,神魂柔缓地和他相触,让他感应自己魂体周围多出的千丝万缕的线,有你的前车之鉴,对于它的消失,我有规避方法。
    时澈当即道:不要。
    为什么?这样最安全。
    收回它,你不会想?不会孤单?说着,手顺他脊背向下,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见时栎无比自然地侧身斜坐到自己腿上,时澈捏捏他腰,看,你都习惯跟我亲近了,一个人怕是不能忍受。
    为什么是一个人?
    没了幻妖你不就是一个人?
    你不是人么?
    我跟幻妖能比吗?幻妖是要长久陪伴你的。
    时栎手臂环住他脖颈,蓝眸认真注视着他,你不能长久陪伴我?
    这种姿态问这种话,撒娇似的,往人心坎儿上撞,时澈一个没注意,心跳又快起来。
    等他想抑制已经晚了,时栎已经共感到他的心跳,抓起他的手来摸自己心脏,让他不要说谎。
    时澈无奈叹了口气,我可以跟你说好听的话,但是不切实际,宝贝,许了承诺又履行不了,会让你伤心。
    不需要。
    什么?
    不需要考虑实际,也不需要承诺,只说你心里希望的,理想的状态。时栎和他对视,一字一顿问道,你想离开我吗?
    时澈抱紧他,脑袋埋进他怀里,闷声回:不想,这儿真好,你也很好。
    蓝眼睛逐渐溢满笑意,时栎揉揉他脑袋,朝他发丝吻了下,嗯。
    时澈勾了勾他衣带,我想
    镜仙出去处理碎了满洞穴的镜子,只有他们在镜中。
    这是镜仙的床,不好。
    就摸摸,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时澈轻声,咱们赔它个新的,晚些时候给它送来。
    晚些又要来一回?时栎皱眉,不能那么纵欲。
    时澈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手顺着他腰轻抚,送完床就走,不逗留,不纵欲腿分开。
    时栎还坐在他腿上,没办法帮他,我下来吧。
    不用,我忙活就行。时澈搂紧他不让走,亲亲他耳朵,反正你爽了我也爽。
    你这样硌我。
    我就喜欢硌你。
    剑修还是手更巧,时澈本来就爱使坏,这下同步了时栎的感官,更懂怎么精准控制。
    时栎连续多次被他卡着点故意戏弄,脑子都被玩乱了,瞪他都不顾上,只能在他怀里攥着他衣服颤。
    时澈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每每通过共感调笑他,自己都先忍不住,喘得跟什么似的。
    时栎不说话,表情语气都比他克制,时澈一开口,自己倒像更迷乱的那个,没把时栎讲羞,反而把自己搞得满脸红。
    于是时澈想出了另外的坏招。
    他说:我累了,你来。
    意思很明确,你自己玩自己,让我跟着爽。
    时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时澈不多说,把他的手放过去,自己双手撑到小榻上,找了个最宜观赏的视角,闲适地勾起唇,准备享受。
    快点儿吧,宝贝,镜仙要回来了。
    时栎冷笑,我对你的变态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时澈满意地扬起脖颈,垂眼盯着他动作,轻喘:真乖,嘴上说我变态,行动不也很老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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