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边的人没给他机会,抢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您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哪条热搜?”柏溪装傻。
    “说您和贺烬年不和。”
    “为什么这么说?”柏溪问。
    “因为颁奖时你们没有眼神交流。”
    “哈哈。”柏溪失笑,“我尽量注意,下次同台多交流一下眼神。”
    他没有否认传闻。
    却抛出了还会同台的预告。
    外人无从知晓他这句话是不是玩笑。
    直到一位记者问他:“有没有关注贺烬年的新戏。”
    “听他提过,好像会去西北拍摄。”这些内容电影官方都官宣过,不需要保密,“天气转暖后我正好打算去西北自驾,说不定会去贺老师的剧组探班。”
    一旁的胡庆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起身提醒采访时间到了,然后拉着柏溪离开了采访区。
    如果说周晴发的合照,和贺烬年转发合照的举动,都只能算侧面辟谣两人不和的传闻。那么柏溪这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则实打实是正面回应了。
    不和的人,不会关注对方拍戏动向。
    更不可能去对方剧组探班。
    事实上,圈内大部分公开探班行程的人,要么是夫妻,要么是关系极好的朋友,要么是宣传期的搭档。排除第三种,剩下的答案无论是哪一个,都足够cp粉嗑上一年半载了。
    当晚回家后。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柏溪脑袋有些沉。
    洗过澡后,情况稍有缓解。
    他原本觉得挺累的,回来的路上想的都是回家后倒头就睡。但真收拾好躺进被窝后,挨着贺烬年劲实温。热他的身体,他心中又不禁生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也许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柏溪总想和贺烬年做点亲。密的事情,想要通过此刻的温存,慰藉将来那些不能陪伴彼此的日子。
    “贺烬年,要不然趁着你进组之前,那个吧?”柏溪窝在被子里,语气像是在商量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想不想?”
    贺烬年眸光微动,看着他,没有回答。
    柏溪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贺烬年来说,从来不是想与不想的问题。贺烬年很想,但他不舍得,也不敢,因为手环的频率只能控制浅层的情绪失控。
    而柏溪之于贺烬年,就像是一星随时都能把人点燃的火苗,稍有不慎就容易大火燎原。
    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一再证明,亲吻,拥抱,甚至只是牵手,都足以让贺烬年的情绪大起大落。他不敢预料,更进一步的亲。密,会给他的身体和情绪带来多大的刺。激。
    狼归于野,危险至极。
    万一他控制不住,会如何?
    最轻的后果,是柏溪被他吓到。
    最坏的后果,是柏溪受伤,甚至可能对此留下阴影。
    他数月来的隐忍克制,将功亏一篑。
    贺烬年不敢冒险。
    更不可能将柏溪置于未知的险境。
    “你很想吗?”贺烬年看着他。
    “一点点。”柏溪说。
    “我帮你。”贺烬年凑到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而后沿着他的下巴,脖颈一路留下细密的吻。
    “贺烬年?”柏溪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心跳得飞快。
    男人唇瓣柔。软,舌。尖温。热。
    每一个吻都像是倾注了浓烈又炙。热的爱意。
    上一次,柏溪想为贺烬年如此,被拒绝了。但贺烬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轮到自己时毫不吝啬。
    “贺烬年。”柏溪低头看去,轻唤着男人的名字。
    男人大手在他脊背上顿住,忽然停下动作,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嗯?”柏溪不解。
    “你好热。”
    “唔……”柏溪被他这直白的表述刺。激得面色潮。红。
    “是不是发烧了?”贺烬年靠近,抬手覆住他额头,眉头立刻拧紧。
    不等柏溪反应过来,他已经找来了额温枪。
    “三十七度一,真的发烧了。”
    柏溪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擎得不上不下,眸光里盈着水汽,看上去有点委屈,“这个不能算发烧吧?人体正常体温就是接近三十七度。”
    贺烬年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的正常体温是三十六度七,现在就是低烧。发烧期间你不能有情绪波动过大的行为,否则会增加心脏负担,甚至可能引发心肌炎。”贺烬年铁面无私,帮他裹好被子,“现在,闭上眼,睡觉。”
    贺烬年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如果柏溪温度持续上升,就要考虑用药。
    被窝里躺着的人虽不情愿,但因为发着烧,很快就有了睡意。
    贺烬年守在一旁,仔细复盘了一下今晚的行程,得出结论:柏溪八成又着凉了。会场的暖气一整晚都不太热,尽管贺烬年让人准备了薄毯,也无济于事。
    柏溪真的很容易生病。
    短短几个月,已经是第二次发烧。
    他进组后,怎么办?
    万一柏溪再病了呢?
    无数念头闪过,令贺烬年眸色越来越沉,在手环上连续按了两次,才渐渐冷静下来。
    柏溪半睡半醒之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想,贺烬年这个手环,有点不对劲……
    第58章 晋。江唯一正版
    关于贺烬年从不离身的这只手环,柏溪曾问过一次。
    贺烬年告诉他,是测心率的。
    对此,柏溪从未怀疑过。
    好端端的,谁会去怀疑一只手环的用途?
    直到今晚,在只开了一盏夜灯的卧室里,柏溪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贺烬年按动手环时的动作,他终于觉察到了异样。
    那只手环,不是测心率的。
    它在贺烬年按动时,并没有亮起屏幕。
    柏溪现在甚至怀疑,那只手环压根没有屏幕,先前他看到过的那块金属质感的区域,也许只是装饰性作用。
    它在柏溪面前,从未亮起过。
    柏溪很仔细地回忆贺烬年按动手环的时机,有时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时是在临睡前……甚至在柏溪逗着百岁和雪花玩儿的时候也看到过贺烬年按动手环。
    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贺烬年。”柏溪低声唤道。
    “头疼吗?”贺烬年立刻凑近,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刚才在做什么?”
    “在想事情,你睡不着?”
    柏溪本来已经困了,但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睡意又淡了。
    “等一下。”贺烬年起身离开卧室,不多时回来,给柏溪端了一杯感冒冲剂,“喝完了再睡吧,不管能不能烧起来,都预防一下。”
    柏溪就着他的手把药喝完,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很快再次有了睡意。
    后半夜,确认柏溪没继续发烧,贺烬年才带上卧室的门出去。
    客厅里,百岁窝在沙发上睡觉,雪花则趴在自己的软垫上。当初柏溪在客卧给它俩准备了猫窝狗窝,但它们都更喜欢睡在客厅。
    贺烬年在客厅里慢慢踱着步,将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像是远行前检查自己领地的动物。
    巡视完领地,他打开手机,搜到了柏溪今晚的采访视频。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柏溪所有的讯息,他都不会错过。两人在一起前,他会收集柏溪所有的采访、直播、路透、街拍,甚至连狗仔偷拍的照片,也不会放过。
    恋爱后,他保留了这个习惯。
    原以为柏溪在宴会现场离开的十几分钟,是一次比较常规轻松的采访,直到看到那位咄咄逼人的男记者的提问,贺烬年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冷。
    他将视频转发给列表中的某个人,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发过去。待确认对方收到信息后,才返回继续观看视频。
    直到从柏溪口中听到那句“说不定会去贺老师的剧组探班”,他冰冷的面色才终于缓和下来。
    所以,柏溪是真的会去探班。
    不是哄他高兴随口说的。
    柏溪不仅会去,还打算光明正大的去,丝毫不惧让人知道他们关系密切。
    窗外夜色浓深。
    贺烬年那颗心,却亮着一星萤火。
    无边的黑暗,仿佛都因着这点微微光亮而变得不那么骇人了。
    也许是那杯感冒冲剂起了作用。
    柏溪并没有发烧,也没有任何不适。
    贺烬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进组。出发前,他给柏溪列了一份备忘录,里头几乎列举了柏溪生活中可能会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小到百岁和雪花隔多久喂一次,大到诸如生病、不舒服、遇到狗仔偷拍之类的。
    不过比较“大”的事后边都是同样的备注……
    联系贺烬年。
    联系不上,就找子轩。
    柏溪觉得有点好笑,贺烬年好像把他当成了小孩,而且是那种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但柏溪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这不代表他不渴望被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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