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
    哄小孩呢?!
    他简直两眼一黑,这人就是铁了心要清理他。
    他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命丧于一个不知姓名的、冷血异能者的枪口?
    不。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被这人杀死在荒草乱野,死后还要与一堆烧焦的丧尸尸骸做伴,共同坠入深沉的长眠不醒。
    “别杀我,我没被丧尸咬……”求生本能驱使着他,令他极为艰难地开口,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是异能者,能控制植物……”
    白燃的动作顿住,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文中,主角受齐砚的异能就是操控植物,难道说……?
    齐砚尽量屏息凝神,操控着一株细小的嫩芽破土而出,绿叶摇曳在对方的脚边:
    “救下我,对你有用。”
    直到此刻,白燃才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脸上的脏污和血迹杂糅,若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若是除去脏污和脱力的神色,面庞应该是英俊的,眉眼间笼罩着肃杀之意,眉骨硬挺,一双眼眸黑沉无光。
    白燃垂下眼眸,努力回忆着一年以前自己预知到的原书剧情,回忆原书里齐砚的面孔。
    那些记忆因为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好在他还没有彻底遗忘齐砚的脸,毕竟他在原书里强/奸过齐砚,对此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两相对比,面前的这个人似乎真的是齐砚。
    难道说,他杀了江潮屿,导致既定的主角团还没来得及成型就瓦解,齐砚因此流离失所,兜兜转转,在重伤之际又被他恰巧遇见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躺在地上的男人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枪口,声音嘶哑得厉害:“齐砚。”
    他思索片刻,一抬枪口,收敛了攻击的架势,又主动扶着齐砚,小心避开了伤口,防止血液沾染在他的身上:
    “抱歉,我刚才太粗暴了。”
    齐砚的身体先是一僵,似乎格外不习惯他的碰触,绷紧了身躯,连带着腰腹间的伤口都渗出了新鲜的血迹。
    手指搭在齐砚的胯骨处,他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
    如果他没记错,齐砚的鸢尾花纹身,就在他手指碰触的地方,仅仅隔着一层污损的衣物。
    他垂下眼眸,蓦然想起原书中,他强/奸齐砚的时候,手掌就一直搭在这里,掐紧。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总感觉我们应该有一段不浅的缘分,”他的声音透彻悦耳,“我可以带你到我的基地治疗。”
    “我叫白燃,燃烧的燃。”
    原文里,齐砚的异能在中后期升级为植物系plus版。
    如果有齐砚加入,他就不需要每天吃难以下咽的罐头和饼干,也不会再认为末日中的人生索然无味。
    并且齐砚的异能,可以与他的异能巧妙结合,他一直想尝试原文中所描述的“机械和植物的融合”。
    肢体相触,不属于齐砚的体温靠近贴合,齐砚抬眸就能看见对方完美精致的脸庞和放大的五官。
    那双潋滟的双眸,仿佛含着脉脉温情,又带着一点天然的冷意,沁入人心。
    皮肤冷白细腻,睫毛细密浓长,眉眼深邃漂亮,唇瓣是勾人的粉嫩,此刻微微扬起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副面孔是末日中少见的美丽,足以捕获任何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少的目光。
    如果白燃没有异能,仅凭这副相貌就能靠身体攀上强大的异能者,从此吃喝不愁。
    齐砚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不留痕迹。
    虽然白燃的笑意堪称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恍如一束温暖却不灼热的阳光。
    然而,他想。
    他能够感觉到白燃一直在不动声色地防备自己,估计只要他产生一丁点丧尸化的迹象,就会被一枪轰掉脑袋。
    甚至在开枪的时候,也会维持着那令他厌恶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他对白燃的印象不好,但既然对方暂且选择救下他,他还是说:
    “……多谢。”
    一条手臂无力地环过白燃的肩背,他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白燃的身上,每一步都走得踉跄而沉重。
    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前凌乱的黑发,几缕发丝粘在光洁却失血的额头和颧骨上。
    浓密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投下疲惫的阴影,眼底却仍强撑着一丝不肯熄灭的锐利,如同蒙尘的刀锋。
    反正他没有被丧尸咬伤,他在心里盘算着,他可以暂且观察情况,如果基地不便久留,也能顺手偷走一些必备物资。
    最初涉足这个小型的基地,齐砚怀抱着一种偏见,总觉得白燃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人。
    就是那种,会对你温柔微笑,然而随时能一枪轰掉你脑袋的人。
    无论在日常相处中,还是出任务的时候,他都有意避开了白燃。
    待了几天后,他的伤势好转了大半,也大致摸清楚了这个小型基地的情况,它是由末日前的展览馆改造而成,如今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几分原本的轮廓。
    白燃是基地的创建人,也是将展览馆改造成铜墙铁壁的人,话语权很高,然而平日却不太管事,负责武器和机械制品的日常维修和升级改造。
    因此就算他刻意避开白燃,也总有不得不接触的时刻,毕竟他自从伤势不妨碍行动后就经常外出清理丧尸,日常的磨损消耗很大。
    齐砚一般会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刻,去白燃的专属工作室找白燃。
    工作室并不是常规印象里冰冷的、缺乏生气的陈设布局,而是恰好与此相反,呈现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有时他进入这里,会撞见安静思考的白燃。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白燃身上,切割出温暖的光带,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白燃穿着一件质地柔软舒适的衬衫,领口宽松,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段脖颈,袖子被随意地推至手肘,露出一截冷白而线条流畅的小臂。
    姿态略微慵懒,像是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身体深陷柔软的沙发垫里,背脊并未挺直,而是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微微后靠的姿势陷着。
    听见他的声音,白燃弯起眉眼,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你又来了啊,齐砚。”
    他微不可察地蹙眉。
    这个笑容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堪称柔软坦然,但就像一根尖刺扎入他的心脏里,泛起一阵令人不快的刺痛。
    虽然他驻留在基地里,也为基地的建设和搜索物资出了不少力气,但他依旧不喜欢白燃。
    可能是因为两人糟糕的相遇,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直觉。
    他认为白燃一直在装,而且是特别能装的类型,骗过了除他之外的、基地里的所有人。
    虚伪的,冷漠的。
    白燃并不知道他内心所想,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纤长浓密的睫毛向上翘起,一双如春水荡漾的眼眸凝视着他。
    修长的手指蜷起,指节抵着线条优美的下颌,似乎正思考着有关他的问题。
    尽管他不喜白燃,也不得不承认,当白燃专注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很难不令人产生心跳加速的悸动。
    他垂下眼眸,再开口时,声音平静无波:
    “嗯,又要麻烦你替我维修了。”
    “你伤势刚好,就超额完成了如此多的任务,”白燃继续用那双动心动魄的眼眸凝视着他,“怎么能叫麻烦我呢?”
    齐砚错开那道视线,抿着唇,没再说多余的话语。
    过了一周后,齐砚因为队友负伤,不得不稍晚一点归来。
    他知道白燃的工作时间截止到五点半,但明天还要去清扫另一片区域新聚集的丧尸,所以即便过了时间他还是去找白燃。
    抵达工作室的时候,白燃已经收拾好东西,换上平日穿的衣服,是末日环境中少见的白色。
    那双黑色的眼眸有些放空,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色,并不聚焦。
    白燃无声无息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轻轻启唇:
    “已经超过了我的工作时间,你可以明天再找我,我会提前为你处理。”
    看了一眼工作室里悬挂的时钟,虽然他来晚了,但也只是晚了十分钟。如果任务不紧急,齐砚确实不会特意打扰白燃,但他着实不好推脱明日的任务。
    他靠在长长的工作台边缘,目光落在散落的零件与武器设计图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硝烟气息。
    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是长期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证明,紧实有力,像被阳光和风沙精心打磨过。
    面容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眉骨高挺,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嘴唇偏薄,此刻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专注的冷峻。
    他淡淡收回目光,又抬眸看向白燃,微微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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