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可以在任何城市,在全然属于他自己的家里,做任何不被其他人认可的事情。
    “嗯,”周墨望进他的双眸里,做出了一个承诺,“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可以放心。”
    ——放心地与他在一起,做任何亲密的事情。
    视线寸寸描摹过眼前之人,眼眸中的情绪起起伏伏,明灭不定。
    心中被精心隐匿的情绪,自从见到晏酒开始,就像喷泉似的不受控制地向外翻涌。
    晏酒错开视线,两人很默契地没说多余的话语,洗漱后直接滚到床上。
    一来二去,醉意散去不少,那双眼眸似乎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
    灯光从侧上方倾泻而下,如同最苛刻的雕塑家手中的刻刀,精准勾勒出周墨肩颈的每一处起伏。
    肩膀宽阔平直,斜方肌的走向流畅清晰,与脖颈的连接处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凹陷。
    从下颌线到锁骨的线条也利落得惊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精悍的手臂从挽起的袖口中探出,同样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握拢周墨的手臂,沿着浅色的痕迹抚摸而过,他最终说:
    “你真是不留疤痕的体质。”
    放到一般人身上,怎么可能现在痕迹就如此浅淡。
    如果周墨真的为他留下消不掉的伤痕,他会愧疚很久,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他看惯这道疤痕。
    他垂头,借着酒意亲昵地吻过那道伤痕,学着周墨过往的举动,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嗯,尝到了刚洗过澡的香气。
    周墨的小臂肌肉瞬间绷紧了,淡青色的血管时隐时现。
    他察觉到有如实质的目光,深沉凝视着他,带着野火燎原的欲望。
    轻轻舔/舐了一会儿,他才仰头去看对方,一举一动落在周墨的眼中都像是蓄意的勾引,蛊惑人心。
    周墨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捏住晏酒的下颌,细腻的皮肤带着稍高的温度,贴着他的手指。
    漆黑的睫毛低垂,瞳孔的颜色似乎比平时更深,失去了精准的焦点,像是笼罩在秋水上的薄暮。
    晏酒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然后主动将头贴在他的胸前,聆听灼热的心跳声,轻轻开口:
    “别动。”
    声音听起来有些困倦,沾了酥哑的鼻音,室内的光线缓慢地、柔和地浸染成不可说的风月。
    即便周墨可以维持着姿势不变,却也阻挡不了某个部位的反应。
    “唉,”他最终败下阵来,感受到那东西的反应,“你真是可以的,这方面我真比不过你。”
    明明他根本没做什么勾引人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周墨略显无辜地眨眨眼睛,“你要为此责怪我吗?”
    面庞英俊如初,皮肤冷白不近人情,发色是夜色般的浓黑,然而此刻的语气却示弱般的柔和下来。
    他笑了一下,语气介于真诚和玩笑之间:
    “我是在夸你厉害。”
    好吧,其实他有点心虚,因为他也感觉自己也快……嗯,那个了。
    但他才不会说出来,让周墨知道呢。
    反正做到下一步的时候,也能感觉到。
    他退开一点距离,调整姿势,方便周墨缓解:
    “先解决你的东西吧。”
    晏酒觉得今晚自己真的很体贴,体贴到居然主动让周墨用他的腿解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质的进步。
    周墨也未曾预料到他的配合,有些迟疑,但却没拒绝这种难得的机会,倾身趋近。
    耳后和颈侧,是周墨低低的吐息,腰脊往上,是时有时无的、柔缓的抚触。
    ……
    棕色的发丝凌乱,几缕柔软的发丝被细微的汗意濡湿,眼神是平日少见的柔软。
    背脊流畅,赤/裸的皮肤和肌肉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微微闪耀。
    晏酒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摸到一手黏腻,犹带着未消的热意。
    放在灯光下去看,染着淫/靡的欲/色。
    他将这东西抹到周墨的胳膊上,对上周墨的目光。
    周墨静静看着他,目光发烫,嘴唇追寻着他的温度,倾身靠拢。
    一枚绵长的、灼热的、足以将冬日都融化的吻。
    吻着吻着,周墨翻身而上,跪于他的身体两侧,嗓音低沉:
    “换我……替你解决。”
    周墨的手指不安分地,抚摸着那被磨红的、平滑紧致的肌肤,同样摸到了一手黏滑的物质。
    因为异样的触摸,晏酒轻轻喘息,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肌肤全被汗水浸透。
    最终,他任由周墨动作,阖拢双眼,纤长的睫毛颤抖不休。
    ……
    晏酒没料到,做这种事情居然还能解酒。
    结束之际,醉意随着汗水蒸发了大半,后脑抵着床头,脖颈拉伸出流畅而脆弱的线条。
    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身体上遍布周墨留下来的痕迹。
    这次他也狠狠地咬回去了,在周墨身上留下一个牙印,与冷白的肤色对比,显得格外明晰。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问周墨:
    “你回来就直接找我?吃饭了吗?”
    周墨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身躯上,眸色深深沉沉,嗓音却悦耳动听:
    “刚吃过。”
    他舒展肌肉,睫毛很缓慢地翩跹,光洁的额头也被水意晕染,棕色的发丝黏在额角。
    微微抬起一侧的肩膀,拿到放在旁边的手机,顿了顿,才意识到周墨这人又不老实回答他。
    吃他,就吃饱了?
    虽然他的手机24小时开机,但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急着找他。上一次被无数人连续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是在黄毛总统突然宣布发币圈钱的五分钟内。
    习惯性地浏览了一圈消息后,晏酒轻轻抬眸,语调上扬: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啊,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那种事情。”
    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的指尖,被周墨轻轻握住。
    周墨舔着嘴唇,似在回味刚才的无数个吻,再开口时,声音里潮湿的郁热褪去几分:
    “那就,谈一些正经的事情?”
    他挑眉,“比如?”
    幽微的气息弥漫于空气中,带来一阵令周墨目眩神迷的香气,属于晏酒的香气。
    他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遮蔽了眼睛里再次翻涌的、海浪般的情绪,抑制住那些逸散出来的欲望。
    然而落在晏酒的眼里,就好像在故意吊着他。
    于是他反手攥紧周墨的手指,晃了晃,从喉咙里磨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嗯?”
    完全是在火上浇油,那些躁动的欲望在周墨的心底蔓延。
    周墨没有看向晏酒,垂下睫毛,在眼底拉出一条锋利的阴影,等待片刻,才再次启唇:
    “比如,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晏酒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周墨不说出来,他才会感到意外。
    黏稠的氛围还萦绕于身侧,但他彻底清醒过来,意识脱离了酒精带来的混沌,变得清晰而明确。
    “我也是,”他说,轻轻地念诵着这个名字,“周墨。”
    “所以,做我的男朋友吧。”
    就在他吐出最后几个字的瞬间,空气里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是什么,他不清楚。
    然而他却不觉得恐慌。
    在此之前,在周墨今晚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们的关系暂且不能让家里知道。
    但是,那也足够了。
    他刻意盯着周墨的反应,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的讶异。
    那双平静无波的、甚至带着淡漠冷意的眼眸,在他说出来的瞬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一些。
    浓密的长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一阵看不见的微风惊扰。
    “你喝醉了,”周墨静了静,语气放得很温柔,“确实很直白。”
    晏酒:“……”
    周墨不会以为,是他喝醉了乱确认关系吧?!
    他无语地笑了一下,从未有一刻像这般笃定——周墨的脑子绝对搭错了哪根神经。
    他真的没耐心和周墨再表白一次,语带不耐:
    “行行行,我收回这句话,你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了。”
    晏酒又低头看手机,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下颌线微微绷紧,手指在莹白的屏幕上滑动。
    听到一贯不耐烦的口吻,周墨顿了顿,才问:
    “……所以,是真的?”
    “假的,是假的,”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我骗你玩的。”
    周墨轻而易举地分辨出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这才确认晏酒是真的、百分之一百地,想要做他的男朋友。
    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堵住了晏酒的嘴唇。
    一个绵长的、热切的吻。
    晏酒只在最初抗拒了一下,随后就回应着这个吻,交换彼此的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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