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林竟然揉了揉眼睛又过来抱他,花月息将人推开,“你有病?”
    徐容林坐起来,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正双眼迷离地望着他。
    花月息移开眼睛,听见这人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花月息默了默,直言道:“你有病。”
    “小师叔……”
    花月息打断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
    “可我们之前也这样啊,”徐容林很无辜,“你还和我……那个呢。”
    “………………”
    花月息深吸一口气,觉得“那个”应该是某种严肃正经的行为,比如徐容林经脉有问题需要他来帮助调息,所以有时候会睡在一起。
    徐容林以为他不知道,给他解释:“就是左爱。”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句话震得离体了,半响才难以置信道:“我不是、不是你师叔吗?”
    “是啊,”徐容林目光坦然,极其真挚,“称呼又不影响我们左爱,每次我这么叫你你都特别j……”
    花月息大叫一声:“闭嘴!!!”
    徐容林只好将那个“紧”字咽了回去,而后一脸无辜地欣赏着花月息因为这件事而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花月息深呼吸几次,审视的目光落到徐容林身上,“你勾引我的?”
    徐容林皱眉眨眼,表情自然还带着点疑惑:“是你主动的啊,你特别喜欢坐我……”
    “好了!!!”花月息刚醒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理智几乎离家出走,“别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语毕,他就注意到徐容林的目光下流地掠过他的臀部,“你尾椎正中有痣。”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被这句话打得灰飞烟灭了。
    那颗痣他原是不知道的,但阿锦知道,每每后位缠绵时都爱不释手,反复磋磨。
    花月息不得不接受了某个事实,抹了一把脸道:“你知道我是有心上人的吧?”
    “知道啊。”
    “那我们还、还?”后面几个字花月息实在说不出口。
    “阿锦是我涅槃前的身份,但是涅槃没有完全,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换言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徐容林语气平静地说出违心的话,只要能让花月息上钩,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说白了,阿锦现在只能当他的垫脚石。
    花月息沉默了,他明明有心上人竟然还养着替身,养着就算了竟然还?没失忆的他是禽兽吗?!
    他闭了闭眼,“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你那么防备我,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现在我就会信吗?”花月息的圆眼瞪得更圆了,看到徐容林撩开被子走下床,连忙移开目光。
    “小师叔,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师父。”徐容林穿上衣服,“我们可以一起去,反正我是要去师父那里练功的。”
    “……”
    花月息表情僵硬,目光呆滞,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被其他人夺舍了,他不是失忆,而是夺舍的那个鬼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没等徐容林,当即去找了温如遇,冲进屋子:“师兄!你快看看我,我之前是不是被夺舍了?”
    温如遇无奈,“一大早又胡闹什么?身体好了?”
    “师兄,我之前一定是被夺舍过对吧?”
    “怎么可能?”温如遇简简单单击碎他的幻想,“这是红霞山,有师尊在,谁能夺舍你?”
    花月息难以启齿,磕磕绊绊说:“那、那我,我怎么和……”
    “你说你和容林的事情?”
    花月息呆道:“啊。”
    “既然你主动提了,那我们就要算算你带歪我徒弟的帐了。”
    花月息身形一滞,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干出了那档子事情,“……我还真是,禽兽啊?”
    “是啊,”温如遇点点头,“虽然你怕丢人一直藏着掖着,但我和师尊又不是瞎子。”
    花月息就这样被迫接受了难以接受的事实。
    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过来的徐容林,对方直直看他,笑得开心:“小师叔问清楚了吗?”
    花月息沉默。
    徐容林又问:“那今晚要那个吗?”
    花月息深深吸气。
    徐容林微笑:“小师叔以前可是每日都要的。”
    “不可能!你少胡说!”
    “看来小师叔对未来的你还不是很了解。”
    “我并不是很想了解,”花月息木着脸,“练你的剑去。”
    “遵命。”徐容林说着从他身前让开。
    花月息失魂落魄地离开,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不过想也知道是徐容林制服了被怨气影响的自己又将他带了回来。
    但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怨气影响了?
    那个没失忆的自己这几年到底在干嘛?该不会真的是忙着睡小师侄吧?
    可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没失忆的自己坚信徐容林就是阿锦,那为什么他不相信?即使是现在,他都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
    这个想法就像是根深蒂固的一棵树,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不可动摇。
    徐容林一定有问题,可现在看上去天衣无缝。怎样才能让对方露出狐狸尾巴呢?
    鬼使神差一般,从花月息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左爱。
    花月息被吓了一跳。
    第39章 逃避.
    花月息去云祈双那里挨了一顿骂。
    好在他师尊看他身体刚好的份上没有跟他切磋一番,挨完骂听他交代了一下外面的事情就放过他了。
    当然,花月息一个刚失忆的人,知道的事情也很不是很多。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山上待着,别再出去乱跑。”云祈双说。
    他穿着一袭白衣,看着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到现在花月息都不知道自家师尊是何种修为。
    他乖乖点头,又听云祈双开口给他会心一击,“你和徐容林的事,你别太过分。”
    “……嗯。”他答得艰难。
    云祈双这才摆摆手,“回去吧。”
    花月息忙不迭撤了,岂料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最不想看见的徐容林。
    这人衣着华丽,一身衣裳像他的羽毛一样绚丽夺目,正站在柳树的阴影下在等着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亮了眼睛,笑着唤他:“小师叔。”
    花月息脚步微微一滞,抛却那些怀疑猜忌,他竟然会在心底觉得欢喜。
    是那个没失忆的他带来的感觉吗?
    “你来找我?”
    花月息慢吞吞走过去问,注意到对方的右耳垂下坠了一个坠子,样式很简单,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珠子,随着徐容林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目光停在上面,“这是什么?”
    徐容林伸手摸了摸,“是你送给我的啊,原来是手绳上的,我觉得戴在耳朵上正好,你看我的时候就能看到。”
    “我送你的?”花月息下意识问,也伸手去碰,圆润微凉,像是血一样的颜色。
    他觉得有点熟悉,更觉得古怪,仔细思索一番什么都没想到,便作罢了,“你不好好在我师兄那里练剑,来找我做什么?”
    徐容林语气哀怨,“那小师叔今天怎么不来看我,以前你都在的,你不在我不习惯。”
    “……”
    自打回了红霞山,花月息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的次数就格外多。他觉得徐容林很可疑,是个聪明人,却总在他面前表现出很蠢的样子。
    难不成徐容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我失忆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以后别再提了。”
    徐容林当即露出失落的表情,脚步迟缓眼神黯淡,“你不想跟我继续下去了吗?你不要我了?”
    这一幕也似曾相识。
    花月息失忆了,自然不会记得眼前这个徐容林,他只记得过去的阿锦。
    阿锦也总这样说,受了委屈,觉得自己不重视他了,就要低着头沮丧地问他:“你不要我了?”
    涅槃失败之后变成另一个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这么相像,可如果是,为什么一看见徐容林,他就在内心深处涌起一种要远离的念头。
    花月息越想越觉得头痛,“我失忆了都不记得你,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接受吧。”
    徐容林一听就皱起眉,明明很不愿意,但又没办法,只能忍下,“那好吧,你要多少时间?”
    花月息试探说:“……一、一个月?”
    “那怎么行!”徐容林脱口而出,眼神里浓浓的失望,“你到底是需要时间接受,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到我?”
    花月息说:“我……”
    徐容林打断他,疲惫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花月息,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你养的一只鸟?你想要我了,就来逗一逗,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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