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和他们说,夫子去了别的书院。
    突然被抛弃的十三班度过了相当低迷的一段时间,故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的算学夫子,他们是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希望新的夫子能喜欢他们,又怕新夫子会讨厌他们。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味季夫子对他们的态度,季夫子就从书箱中抽出了一沓考卷出来。
    怎么话还没说几句就要考试了?
    迷迷糊糊的十三班便这样被赶上了架。
    相比李年,其他人还好,或多或少都会做点,可他不一样,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他只能将卷子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还是干瞪眼。
    这什么意思?分开看不懂,放在一起更看不懂啊!
    但李年又怕被人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便装模作样地也写了起来。
    最后,一张考卷,李年比谁写的都满。
    第44章 会做的男主
    在乙字十三号班进行考试时,丙字六号班正在上诗学课。
    诗学夫子司马庆,是个骨子里偏爱浪漫,讲究诗情画意的人,虽说最近几年,诗学的重要性大大下降。
    以前每日他都要上好几堂课,变为现在的一个月几堂课,但也不能改变他对诗词的热爱,以及对学生的严格要求。
    于是这日,他带着丙字六号班的学生来到了青明书院的后山。
    司马夫子走在最前头,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一副沉浸在美景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你们看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多么美好且富有生机的画面,是否勾动了你们的灵感?
    今日的诗题,便是以你们看见的景物为主,咏诗一首,五言七言不拘,绝句律诗也可,长排歌行体亦可。
    只是课后便得交上来。
    若是还有没灵感的,也可四处再走走,只是不可走远,时间到了就得回来。
    好了,你们走吧,我便在这里等你们。
    司马夫子说完,便随意地坐在了草地上,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
    六班的学生,便如被放养的小鸡,哗地散开,有的很快就见不着人影了。
    顾长鸣垫脚看了看司马夫子的方向,见走的够远了,完全看不见夫子的人,这才找了块石头坐下。
    两跟班就在周围望风。
    这时,顾长鸣从袖子里掏出一物,仔细一看,是个揉成团的纸团。
    顾长鸣将其小心展开,看着上面的字,陷入沉思,不一会儿,又是皱眉,又是撕头发的。
    想了老半天,没有结果,顾长鸣看了那两人几眼,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道:你们两个过来。
    不知原因,但这两人也乖乖过来了。
    大少爷,怎么了,不是要我们望风么,被夫子看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顾长鸣毫不在意:无碍无碍,司马夫子很少走动的,不用担心。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顾长鸣将皱巴巴的纸团递给两人看。
    而这两跟班看了,其中一个略胖的立刻心直口快地问:这不是算学题么,夫子在课上讲过的。
    顾长鸣的嘴角当即耸拉下来,不善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人连忙找补:这这个太难了,大少爷,我我不会啊
    另一人也赶紧答:是啊是啊,大少爷,这个我也不会。
    顾长鸣却不相信:你们骗谁呢,你们要是不会,怎么月考成绩就比我好?
    赶紧的,快说说这个怎么做。
    我不是不会,我就是不小心在课上走了下神,就错过夫子讲的了,要是我好好听了,肯定是会的,快点快点,哪还用得上你们,快教我
    原来如此,略胖的跟班感叹道,我说嘞,大少爷怎么可能不会这样的题目,原来是不小心没听见。
    这个题我会,我来为大少爷讲讲,季夫子讲课的时候,我听得可认真了。
    顾长鸣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只是想,待放假回家后,一定要母亲换了这个蠢的。
    另一个略瘦的跟班无语地望天,没有犹豫地道:大少爷,这个我不会,还是让胖子来讲吧。
    顾长鸣点了点头:行,胖子,你来讲,瘦子你去望风,别让夫子逮住了。
    毕竟是诗学课,偷偷做算学题,实在不是很好啊
    瘦子望风去了,胖子便开始将自己的理解说给了顾长鸣听。
    就是这样的,我记得很清楚,夫子说了,第一步应该算总数,第二步再分开求,第三步再全部加起来,看看有没有错,没错就是算对了
    瘦子开始离他俩近,还听得见两人讨论的内容,等他走远了一些,就听不到了。
    转了一圈回来后,瘦子以为题目该解答完了,谁知那俩人已经吵起来了。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狗屁,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真听懂了,没想到你根本不会,你在这里瞎误导爷呢,狗东西
    没有啊大少爷,就是这样的,我记得很清楚
    清楚,你清楚个屁,你自己都说加起来可以检验对不对,你看看这个加起来的数对吗?对得上么?
    顾长鸣气炸了,这个混东西,明明不会还瞎教。
    而胖子还欲辩解:那应该是我过程算错了,方法绝对是对的,就是这样算
    你滚吧你,都算好几次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傻
    瘦子连忙赶过来。
    大少爷声音小点,别把司马夫子给引来了
    顾长鸣听了立刻消声,但怒气却依然高涨,冒火的目光恨不得在胖子身上射穿两个窟窿。
    胖子不敢怒,也不敢言,便低下头一个人生闷气。
    瘦子见两人都不说话了,便将掉在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
    翻开一看,他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大少爷,题目好像没抄全啊。
    胖子虽然不聪明,但季夫子课上讲的东西,是真记的很牢。
    题不对版,自然对不上结果。
    瘦子无奈,只好委婉的点了出来。
    大少爷,您这里好像有点不对,我虽然做不来题,但却记得,这题目好像不是这样的,您这里好像少了个条件。
    顾长鸣气还未顺,语气有点冲地问:怎么会,我是照着夫子的题目抄的,怎会错?
    大少爷,是真的,您看看。瘦子将那少了的空格给他看,在这里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数字,您再想想
    顾长鸣便真的想了,然后发现瘦子说的好像有道理好像确实是他抄错了题
    不过他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很:就算我抄错了,他也没说对,他根本不会
    胖子现在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和顾长鸣顶嘴,心里只感后怕,此时别说生气了,就是挨打受骂,也不敢有异议。
    回大少爷,这题目我也不会解,也看不出来对不对,不过,我刚刚有看到赵牧在瀑布那边,现在估计也没走远,不如我去将他叫来为您答题?
    想到赵牧这次的月考成绩,顾长鸣同意了。
    那你就去把他叫来吧,这家伙最近是怎么回事,老与那群穷酸书生混在一起做什么。
    之前忙得很,也没顾上他,现在想想,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去把他叫来,我也好好问问。
    瘦子应了声是,就朝着瀑布的方向去了。
    赵牧此时倒是少数几个在正经作诗的学生。
    大部分人不是上山打鸟,就是下水捉鱼,要么是偷溜回书院睡大觉了,只有他和几个学生坐在瀑布前的大石头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心得。
    当然,因为水声太大,他们吼的也很用力。
    你们看这水像不像白龙
    一群人低头瞧
    像啊
    你们再看这天上的白云像不像天上宫阙
    一群人抬头看
    像啊
    正用力大声说像的赵牧,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他回头一看,见是跑得气喘吁吁的瘦子,他皱了皱眉。
    大少爷找你你跟我过去
    赵牧没有说话。
    见他沉默不语,瘦子便问道:怎么了,你不去么?大少爷找你啊!
    赵牧想了想,若是不去,只怕会更麻烦,便还是跟着去了。
    瘦子见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
    赵牧以为去见顾长鸣,就算不被打一顿,臭骂也是少不了的,谁知顾长鸣一见到他,便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团。
    大少爷这是何意?
    顾长鸣看了瘦子一眼。
    瘦子便立刻解释了起来。
    知道原委后的赵牧,看顾长鸣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好像是第一天见到他一般。
    被看得混身不对劲的顾长鸣,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子乱转,快点快点,别耽误功夫了,快说说这个怎么解。
    赵牧便暂时将那些疑惑抛在一边,打开了手中的纸团。
    只看了一遍,他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此题是何人所抄,竟是抄错了?赵牧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瘦子,倒是没觉得是顾长鸣自己。
    不过三人都没有说话,赵牧便知道是谁抄写的了,他便没有再问。
    不等顾长鸣开口,赵牧就开始了讲题,并且在过程中就为顾长鸣梳理了好几遍其中涉及到的知识,吸引得胖子和瘦子都有兴趣听了。
    本以为题目讲解结束后,要么顾长鸣说说找他来的原因,要么便放他走,谁知顾长鸣示意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翻个面。
    原来背面也抄了道题!
    赵牧不禁心想:顾长鸣难道是中邪了不成,竟然对学习感兴趣了?
    不过,这写在背面的题
    我不会,这个太难了。赵牧很干脆的承认。
    一直都板着脸的顾长鸣,听到这句终于笑了。
    是吧,也不是只有他做不出来,是因为太难了,心里总算有点安慰了。
    不过赵牧的下一句又让他笑意全无。
    我不会,但顾长盛应该是会的,这题太难,全班估计也只有他有可能会做得出来。
    赵牧倒不是在挑拨,他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了,只是在感慨罢了,有的人的天资,是他如何努力都赶不上的。
    本来还颇感安慰的顾长鸣,只觉鼻子瞬间被堵住了,酸意从鼻头蔓延。
    那也不一定,全班的人都不会的话,他顾长盛肯定也不会。
    这时从旁边插进一道淡淡的声音:谁在叫我,我不会什么?
    从大石头后面转过来一个人,此人正是他们口中的顾长盛。
    顾长盛舒展着腰身,身上还沾着几棵杂草,看起来似乎刚刚睡了一觉般,他面目冷淡地看着赵牧和顾长鸣。
    也不知他在这里待多久了,是否将他们说的话全部听到了,想到这里,顾长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长鸣不死心地问道。
    顾长盛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一直都在啊,你们才是后来的。
    第45章 惹火的男主
    你你你顾长鸣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什么你怎地,我还不能在这里看看风景了?
    你竟还敢顶嘴,你这贱种
    我怎么不敢顶嘴了,顾长盛太懂该如何惹怒这个蠢笨的家伙了,嘴角一勾,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顾家大少爷,除了骂贱种,你还会点别的么,废物
    那轻淡蔑视的目光从顾长鸣身上一扫,比顾长盛说什么难听,话都有攻击力,顾长鸣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受到了侮辱,脑子忽地嗡了一声。
    丧失理智的顾长鸣立刻冲了上去。
    贱种,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最近是爷没有好好招待你,忽略你了是吧,别急,我这就来
    赵牧见势不妙,赶紧抱住了顾长鸣。
    顾长鸣被拦住动弹不得,他不满地推了推赵牧,你这是做什么,拖住我做甚?还不赶紧给我抓住那贱种!
    赵牧当然没有松手,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顾长鸣身上:您不能去啊,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他要是去司马夫子那里告状,说你诗学课上做算学题,您可要挨罚了!
    在边上的瘦子和胖子本来是打算合力去抓住顾长h盛的,但听赵牧这么一说,也有点犹豫。
    此时顾长鸣的理智也回笼了些!思索再三觉得赵牧说的有理。
    那这次我便放了你,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顾长盛理都未理他,自顾自走了,他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楚。
    也许曾经他会为顾长鸣的行为伤心,想拼命修复两人的关系,但现在,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有的,也只是厌烦。
    既然你们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必将你们放在心上,各自视而不见便好。
    顾长盛又找了块草地躺下,看着蓝天白云出神。
    不知道夫子的房子找的如何了,是否订下了
    那李年,必须找个机会赶出书院才好。
    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却也学人来上学,真是奇怪。除非,他有目的。
    桐城的三大世家,除了顾家和王家,剩下的便是李家,而李年便是李家最小的儿子,与他嫡亲的大哥相差了四十五岁
    也正因为李年年纪小,故从小便被家人捧在了手心,养成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
    若只是如此,那李年的名声也不必如此难听,毕竟哪个名门望族不是将子孙看的极重。
    只是这个李年格外放荡不羁。这人在欢场上,是出了名的始乱终弃,并且被抛弃的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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