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尔原本打算把冷西棠叫过去问问情况,然而当他看到冷西棠蔫不拉几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恨铁不成钢地挥挥手让他先去处理自己的私人感情问题。
    冷西棠冲到了宿舍,打开之后,陵渊不在。
    又刷开了隔壁陵渊的宿舍门,里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自然也没有陵渊回来过的痕迹。
    冷西棠失落极了,他在陵渊的宿舍里坐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他才站了起来,关上门,回到寝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离开学校。
    冷西棠时不时看着自己的终端,隔一段时间就给陵渊打个电话,但毫无例外,他的电话全部被拒接了。
    冷西棠叹了口气,乘坐悬浮车来到他和陵渊在市区的住房。
    他和陵渊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但这里面显然被打扫得很干净,洗漱用具的位置也和之前有些区别,看来陵渊在这段时间里还回来过。
    冷西棠进了陵渊的房间,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衣服,心中的不安稍微被压下了不少,陵渊这些衣服都是他爸爸来过之后才添置的,想必陵渊就算要走,这些他爸爸买的衣服应该也舍不得留在这里。
    躺在陵渊的床上,冷西棠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多日在黑森林里的历练,还有各种生死边缘的惊心动魄事件,让冷西棠身心俱疲。
    不过,冷西棠并没有睡太久,他的终端接连不断地叫声就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了。
    冷西棠先是皱着眉头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一会儿,才举起左手瞅了眼像是催命似的终端。
    当他看到陵渊这个名字不停跳动的时候,被打扰美梦的不爽和些许起床气,全部都一扫而空,甚至冷西棠还因为激动过度直接改变躺姿为坐姿。
    他连忙接通了终端,抢先道:点点你在哪儿
    被突然叫了小名的陵渊:
    陵渊咬了咬牙,说:谁准你叫那个听起来就很幼稚的名字
    冷西棠听着熟悉的声音,差点儿感动哭了,说:一点都不幼稚,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陵渊轻哼一声,决定暂时先不和他计较,转而低气压地问道:这个点你为什么不在学校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的还要去陪床照顾你的前任男朋友
    前任男友什么的,简直是世界上最讨厌最可恶的东西最后那一句前任男朋友,冷西棠总觉得陵渊是磨着牙说出来的。
    冷西棠摸摸鼻子,边换衣服边说:我在我们家里等你啊,谁知道你一直不回来,我就睡着了,陵小渊,你好歹给个解释机会,犯罪嫌疑人还得有申辩权呢,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的。
    陵渊打了个手势,让站在他身边的下属去接冷西棠。
    呵,可惜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你解释。陵渊拒绝了,说:在家里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啊冷西棠问道:去什么地方
    陵渊说:屠宰场。
    去屠宰场干什么
    把你宰了卖了。
    冷西棠:
    他发现陵小渊的幼稚程度又有了新高度。
    冷西棠靠在衣柜上笑了,低声说:别气了好不好今天是我不对,没考虑你的感受。
    终端里传来一声独属于陵渊的冷笑,他说:现在我暂且没工夫去深究这件事,不过你别以为我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了,你最好趁着这个机会绞尽脑汁想想该怎么糊弄我还能让我满意,否则你和你那个渣前任就要一起完蛋了
    冷西棠倒是不怕陵渊恢复话痨状态,他就怕陵渊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冷西棠松了口气,笑着说:陵小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骗你的,我好不容易才拴住你,怎么可能舍得糊弄你
    陵渊被顺毛了,他从下午开始就让人退避三舍的冷面稍微有破冰的趋势,屋子里大气不敢乱出的其他人也稍稍松了口气。
    你看着办。陵渊说完,便将终端挂了。
    讲真,陵渊自己都没搞清楚,既然他最终要主动给冷西棠打电话,又有什么必要气急败坏之下非得把冷西棠的终端号给拖黑那样显得他特别幼稚。
    这是一间不算小的办公室,但如果不是门牌上写着办公室5这类的字样,但从里面的装修布置来看,根本没人相信,这个欧式别墅风格的屋子会是用来办公的地方。
    以利亚靠坐在落地窗边的小茶几旁,手中悠悠然捏这个复古茶杯,吹了吹里面的茶叶,勾着眼梢看着打完电话之后就恢复一脸冰冷的陵渊,心里面千头万绪各种想法都涌了上来。
    西爵尔,你和那个叫冷西棠的看起来很熟嘛。以利亚旁敲侧击。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当然熟。陵渊淡淡说道。
    包括以利亚在内,屋子里除陵渊之外的几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正在欣赏墙壁上名画真迹的流光忍不住转过身子,看着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用终端发消息的陵渊,斟酌着说道:你对他是认真的,还是仅仅消遣
    其余人支起耳朵。
    陵渊头也不抬,继续发消息,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从不随便。
    有人一个没把持住,倒吸口凉气。
    以利亚倏然站了起来,把茶杯重重磕在水晶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皱着眉头走到陵渊身边,道:你疯了吗他现在身份还没搞清楚,保不准就是个魔物,你非但要维护着他,现在还想和他认真谈恋爱西爵尔,你别忘了我们神殿的内部法则,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混药
    陵渊墨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地看着以利亚,道:我之前说过,我不介意离开神殿。
    你这是在胡闹以利亚叫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一个连机师都不是的弱者,还背着你和别的男人搞到一起,他显然满眼那都是那个快死的人西爵尔,他根本就配不上你,,陵渊眉头微皱,显然不耐烦,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以利亚冷淡道:这也和你无关。
    以利亚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哪怕两年没见,西爵尔的性格也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刚才西爵尔给那个叫冷西棠的少年打电话的时候,不管是口吻还是脸上丰富的表情,都太让以利亚深感不可思议了即便是当初西爵尔和神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见过西爵尔的情绪那么丰富以利亚心有不甘,他一直都将西爵尔视为标杆,在他眼中,西爵尔是个完美到极致、最接近于他幻想中的神祗的存在,他可以接受成为魔物之前的神音和西爵尔相恋,但他绝不能接受一个毫无神格的普通人,来玷污西爵尔的神圣。
    以利亚狠狠咬牙,一转身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道:我倒是要亲眼看看,那个连风行鸟都厌恶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魔物。
    陵渊面色不变,右手却放在了他的机甲手环上,他心里极其不爽,千算万算居然被一只该死的鸟给险些坏了大事妈的,他的运气值果然一如既往地糟糕,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的运气值太高,以至于到了他这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被束缚在机甲手环里的风行鸟,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杀意,风行鸟惊恐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扑腾扑腾地拍着翅膀,恨不得能一头冲出去。
    然而机甲手环蕴藏的元素之力太过浓重,等级低于陵渊的召唤兽,根本没可能成功逃离。
    风行鸟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等死。
    流光见西爵尔和以利亚吵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调和矛盾当然,总体上来说依然是以利亚在单方面争吵,西爵尔仅仅是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堵回去。
    流光身为神殿的祭司,虽说并非西爵尔的直系引导者,但他的地位在一维星域的神殿,俨然已经是最高。
    西爵尔即便再桀骜不驯,再不将神殿放在眼中,对待流光的时候,他也总是会多几分尊重流光说道:神殿内部的通婚法则的确有些不近人情,对我个人而言,我也并不支持,但如果想要推翻违背,单单是我们拒绝也没有用。神殿之上,还有神殿,甚至二维星域并非只有一个神殿,上面吵来吵去多少年都没能更改这个规矩
    流光微微停顿,接着道:在神音那件事上,神殿的做法的确有失妥当,让你不愉,但你脱离神殿显然是不可能的,上面不会放你走。你若是想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你就只有一条路走。
    那条路是什么,陵渊比谁都清楚。
    说实在的,即便是陵渊自己,都不能明白高维度星域的神殿,为什么对他有那么深的执着,这些年来,陵渊表现的并不算好,甚至他对上面的人处处顶撞,做起事来任性又桀骜不驯。
    但是,上面的神殿却总是对他极具包容,哪怕他片语不留脱离了神殿整整两年,神殿也并未打算追究他玩忽职守的责任。
    当然了,为了表示惩罚,神殿也并没有帮他澄清当初的那个奸杀未遂案。
    陵渊对神殿的感情很复杂,他既将这里当成束缚他自由的枷锁,也将这里当成他灵魂的归宿之地矛盾的感情,始终让陵渊倍感折磨。
    如流光所说,西爵尔不可能彻底脱离神殿。
    一方面是他自己都下不了决心,另一方面,从上面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也不可能让他脱离。
    如果他必须肩负着祭司的使命,那么,他想要和冷西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受阻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西爵尔,而不是陵渊,他必须改变整个神殿对内部通婚的法则,而想要改变,他就必须站在神殿最高的位置。
    然而,陵渊并不愿意更进一步,他崇尚自由,厌恶神殿内部的明争暗斗,他宁愿一直都在一维星域的祭司神殿,当他的少祭司。
    陵渊明白流光话中潜藏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往上走。
    如果他真的想往上爬,他早些年就已经离开一维星域了。
    第109章 我是魔物二更
    我对他还没到要改变规则的地步。陵渊淡淡道:不要孩子,不结婚,没人会管我和谁谈恋爱。
    神殿管理严格,也只是在面子工程上面罢了,内里面龌龊事情多了去了,也从来没见谁管过。
    流光笑着点头,说:你是在钻法则的空子。
    陵渊毫不感到羞耻,说:谁让法则并不完善。
    流光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没等太久,冷西棠就被人送到了神殿代办处。
    冷西棠下了那辆看起来挺高档的飞行器跑车,朝这个形似雅典神庙的建筑群望去,一眼便对上了高悬于半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的神像。
    冷西棠鲜少会仔细观察神像,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神像一般都在高处,他很难看清神像的面部表情,而现在,冷西棠却从这个闭着眼睛的神像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悲悯情怀。
    不过,冷西棠没有多看,便跟着带他来的那个司机进了宽敞的大门。
    神殿代办处的装修和布局完全体现了神殿的奢侈,巨大的水晶吊灯在高逾十米的吊顶垂下来,在大殿四周的水晶玻璃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外面的黑色背景下,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响声。
    天顶上都是漂亮精致的壁画,大多都是先神的故事,可望而不可即。
    顺着盘旋的楼梯,冷西棠来到挂名为办公室5的房间。
    领路的司机敲了敲门,恭恭敬敬道:人已经带来了。
    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冷西棠和陵渊打了个照面,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陵渊依然臭着一张脸,瞪了冷西棠一眼,却拉起他的手把人带了进来。
    冷西棠对陵渊眨了眨眼睛。
    陵渊臭臭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冷西棠看到了三个年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人们,也许是因为多年的进化和基因选择,所以容貌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即便平均颜值本就不低,但依然存在凌驾于绝大部分人之上的神眷者。
    这三人,毫无疑问属于特殊的那一批。
    顶着一头刺猬头的拉维尔一向和陵渊不合,从头到尾就只坐在房间尽头的沙发上玩儿游戏,看到冷西棠之后,也只是扫了两眼便没兴趣了。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以利亚挑剔地在冷西棠脸上看了一会儿,不屑地说道。
    陵渊淡道:他是以利亚,眼神有问题,不用理会。
    冷西棠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泛着嘀咕,以利亚的尊姓大名他可一点都不陌生,这位月华色长发、紫色眼眸且看起来极为高傲的少年,和西爵尔一样,同为神殿少祭司,只是以利亚平日要比西爵尔张扬得多,经常出现在采访之中,所以知名度非常广,甚至还有模糊的照片流出以利亚五官精致至极,白瓷般的皮肤再加上一双偏圆润的眼眸,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瓷娃娃只是,这个瓷娃娃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够友好。
    以利亚气得跳脚,说:西爵尔,你就这么护着他
    冷西棠又想,倒是够直爽的。
    陵渊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道:放尊重点。
    流光眼看以利亚又要闹起来,便率先说道:我名叫流光,来自祭司神殿,这次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进行一次调查。
    冷西棠面不改色,道:调查什么
    流光看着冷西棠不卑不亢的态度,对他多了些好感。
    我们怀疑你是隐性的魔物,为了弄清楚情况,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流光开门见山,毫不遮掩,也不屑于欺骗。
    冷西棠挑了挑眉梢,扯着嘴角说:直接这么来不就好了,何必让其他无关之人背地里搞小动作,讨人不喜呢
    冷西棠不是软柿子,虽然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莫非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被人耍了还能乖乖配合别人调查。
    冷西棠亮出了爪子,让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以利亚率先反应过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说话。别以为西爵尔给你当靠山你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要不是顾及着西爵尔,本少爷连查都不会查,直接把你这个嫌疑人给弄死都没人给你收尸。
    那还真是可惜了。冷西棠不为所动,抓着陵渊的手,抬了抬,笑眯眯地看着以利亚像是吃了一坨翔的难看脸色,说:光明神在上,神关爱他一切子民,于神的眼中,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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