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庭吓得魂不附体,忙下跪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闻乐天直接给了他一脚。
    孟澜庭一没有刘琢那样挨踹的经验,二没有刘琢那样锻炼的好体格,被孟乐天一脚踹倒,额头磕在了一旁的木椅上,顿时血流如注。
    乐天:!!!
    内心慌的一批的乐天,面上不耐道:拖下去。
    宫人们默默上前拖人,乐天又补充了一句,派人诊治,难得有个懂画的。他怕不说,这些人直接把人拖去埋了。
    是。
    孟澜庭这一脚挨得清醒了,原先以为好接近的宇帝一下成了阎王,醒来之后吓得几乎要失心疯。
    没过几天,竟将自己吊死在了屋里。
    得到消息的闻乐天暴怒,又是把宫殿砸了一遍,这次他气得狠了,有点发疯的意思,刘琢见势不妙,直接抱住了闻乐天,陛下莫气,一个奴才,死了就死了,我去学画,我学会了与陛下谈书品画。
    滚!闻乐天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给了他一巴掌,气喘吁吁双眼赤红,显然是没疯够。
    刘琢直接跪了下去,也不管地上满地的碎瓷片,紧抱住闻乐天的双腿,圆润的双眼流下泪珠,陛下,不要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身子,他不配。
    闻乐天稍稍平复了一些,好了,起来。
    刘琢抖着腿站起身,膝盖处已经渗出鲜红。
    闻乐天皱眉冷道:孤身边就你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你这是干什么?
    刘琢面不改色道:一点小伤,不妨碍我伺候您。
    脏。闻乐天薄唇中无情地吐出一个字,滚去医治。
    刘琢走后,乐天瘫倒在椅上,呜呜呜系统,咋办,我把人吓自鲨了。
    系统:
    乐天当这个暴君当的战战兢兢的,在崩人设与当真正的暴君之间来回摇摆,每天日子过得可难了,只有看一下刘琢越来越标致的脸聊以欣慰,没想到这次翻了车,把一个无辜的孟澜庭竟然给活生生吓得上吊了。
    系统受不了他呜呜呜地哭个不停,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乐天委委屈屈道:人家只想听好消息。
    系统:行吧,孟澜庭不是被你吓得上吊的。
    乐天:!
    既然不是他吓死的,乐天的心理负担一下就减轻了许多,精神抖擞道:谢谢系统,么么么!坏消息我不想听嘿嘿嘿,不用告诉我啦谢谢~
    系统:随便。
    太医署内,李太医正为刘琢包扎伤口,拧眉不停地摇头,我昨夜替孟乐师换药时人还好好的,怎么早上就上了吊,真是年纪轻轻的。
    刘琢垂下眼,人世无常,一时想不开吧。
    伺候陛下是不容易李太医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说完才想起面前的正是闻乐天面前的红人,惊慌道,我并非有议上之意。
    无碍,刘琢笑盈盈道,我贴身伺候陛下,能明白李太医的意思。
    李太医松了口气,你也要保重自己。
    刘琢温声道:我会的。
    李太医望着刘琢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心想好好一个皇子流落至此,真是可惜。
    刘琢回到大殿,宫人们正在打扫,他直接进到内殿,闻乐天半躺在软榻上正捧着一本书,面色已恢复如初。
    陛下,我回来了。刘琢走到他身边,眼睛落在书页上,见是一本游记,轻声道,陛下想出宫看看吗?
    闻乐天淡淡道:别自作聪明。
    刘琢低声道:是。
    闻乐天合上书,眼睛望向窗外,案几上的小香炉升腾出袅袅白烟,模糊了他的侧脸,刘琢用余光看着,闻乐天面上真是一丝伤心也无,心里放心了一点。
    没过几日,前线传来战报,镇远侯带兵追击延国残部,失落了踪迹,军中暂由葛高主持,请闻乐天下决断。
    闻乐天对于打仗一窍不通,只赶紧批了增兵去支援,点兵点将又是犯了难,他一年只上两次朝,官员的脸都认不清,更不提对他们才干的了解,这次要去营救他的亲外公镇远侯,却不是能糊弄的事。
    为此,闻乐天将一众武将都召了个遍,闻乐天那样挑剔的人,自然是一个都入不了他的眼,看了半天,才忽然发觉除了镇远侯,他们雍国剩下的全是些歪瓜裂枣。
    闻乐天又是暴怒,摔了许多折子,因为摔折子也不会摔出碎瓷片,伤不到他自个,所以刘琢站在他身边也并不阻止,等闻乐天摔够了倒在椅上大喘气,他才蹲下身将折子一一捡了,放回御案。
    陛下,刘琢轻声道,我有一个人选想向陛下推荐。
    你?闻乐天垂下眼,一脚踩在刘琢的肩上,冷笑道,你知道些什么?还是收了哪个将军的好处?刘琢,你就是孤的一个奴才,旁人给你脸面,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刘琢静静地待他说完,才郑重道:不是旁人,是我,我愿为陛下出征,救回镇远侯。
    闻乐天怔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在大笑中一脚踹翻了刘琢,踩在他的心口恶狠狠道:刘琢,你该不会以为孤让你伺候,就真的宠爱你了?你是勉国人,想领我雍国的兵?笑话!痴心妄想!
    刘琢躺在地上,仿佛回到了七年前与闻乐天初见时,那时闻乐天也是这样踩着他的心口,他求着闻乐天,要给他当一条狗。
    如今依然是他求着闻乐天,陛下,无论我是哪国人,我都是属于陛下的狗,是陛下的奴才,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陛下日夜为镇远侯担忧,我实在是不想让陛下这样难过,陛下如果不信我,您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闻乐天面色冷然,依旧不为所动,说,你想从孤这儿得到什么?
    刘琢伸出手,两手抓住闻乐天的脚踝,圆润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睛中闪出点点泪光,陛下,若有朝一日您能踏平勉国,我愿当您的马前卒。
    你恨勉国?闻乐天缓缓道。
    刘琢咬牙道:是。
    闻乐天收回脚,起来。
    刘琢爬起身站好。
    闻乐天凝望着他,十四岁的少年,不,马上应当要十五岁了,外表看上去除了略显稚嫩,完全就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了,孤可以扶持你,让你回勉国当皇帝。
    我不愿,刘琢与闻乐天平视,我甘愿做陛下的奴才。
    闻乐天伸出手,拨了拨他颈间的金铃,漫不经心道:为何?
    刘琢轻声道:陛下救了我。
    闻乐天冷笑,天真。
    刘琢又跪了下来,仰头道:求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一般皇帝绝不可能答应,不过闻乐天不是一般皇帝,思索几日后还真的同意了。
    主要还是乐天觉得这是个让娃出去社会实践的好机会,反正也不崩人设,刘琢又是男主,还能打败仗还是咋滴?
    出征的前一夜,闻乐天破例在未召幸谢盈时让刘琢上了龙床,刘琢躺在闻乐天脚边,听闻乐天缓缓道:孤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我明白,刘琢大着胆子抱住了闻乐天的脚,闻乐天没踹他,他低声道,我是陛下的奴才,我会永远记着。
    第311章 亡国君6
    刘琢出征了,闻乐天任他为副将, 随便又扯了个人做主将, 刘琢有没有本事掌权全看他自己,反正乐天觉得刘琢一定没问题, 男主光环在手,天下他有。
    百无聊赖的乐天在宫内开始了男科自救之旅。
    御膳房里各种补肾佳品全部安排上, 乐天一天三顿补捏着鼻子喝了无数的十全大补汤,补得他天天半夜流鼻血, 终于在连续补了半月之后, 他鼓起勇气来了一次,发现果然有用三秒变五秒。
    乐天:
    照这个进度下去, 再吃个十几年,他说不定能有救,但在他有救之前,也应该因为失血过多人已经没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乐天还是想把那些东西给停了。
    系统劝他:说不定这个效果是递进的呢,这次续两秒,下次就续五秒了,量变引起质变。
    乐天:他现在也觉得系统是被量变引起了质变, 越来越憋着劲使坏了。
    乐天:算了,就那样吧。流鼻血还是太难受了。
    系统:可惜。
    刘琢不愧是男主, 抵挡战场不到半月,镇远侯就被他救回来了,乐天在后方美滋滋地当着他的任性皇帝, 半年后镇远侯班师回朝,乐天大喜过望,亲自去城楼相迎,主要还是想看看他的娃在外面混得怎么样了。
    朱红大旗远远飘扬,乐天兴奋得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发抖,面上仍旧是冷若冰霜地看着大军一点点接近城楼。
    为首之人终于出现在了乐天的眼帘中,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的自然是镇远侯,他面容整肃精神尚且不错,他左侧的正是乐天朝思暮想的刘琢。
    历经战场半年,刘琢的脸略微黑了一下,个子似乎也高了,笔直挺拔地坐在通体赤红的汗血马上,身穿赤金铠甲,稚嫩的少年面容隐隐显出锋利的轮廓,他仰起头,对上正俯首看人的闻乐天,小鹿一样圆润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面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口中微动,似乎是在唤陛下。
    乐天:妈耶,娃又帅啦!
    乐天想笑,但还是很矜持地憋住了,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镇远侯卸甲下马跪迎闻乐天,二十万将士一齐下马,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来吾皇万岁。
    乐天:我丢,这个闲散皇帝当得太有排面了,五秒就五秒了。
    乐天只是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要回去了,眼看玄色身影转身,刘琢忙对镇远侯道:侯爷,我想回宫。
    去吧。镇远侯温和道。
    刘琢面露笑容,多谢侯爷。他立即翻身骑上汗血宝马,拍马顺着城门刚打开的缝隙冲了进去。
    陛下!
    乐天由人扶着上马车时听到一声沙哑的呼唤,站在车辕回头便见刘琢快马乘风而来,头顶红翎翻飞,金甲在日光中闪耀出刺眼光芒,鲜衣怒马少年将军。
    吁刘琢勒马于前,飞快地跳下马摘下金甲头盔,上前单膝跪地,仰起俊美的脸,目光闪动,陛下,我回来了。
    乐天瞥眼看他,面上并无多少喜意,淡淡道:哦。顺着宫人撩起马车的帘子,又冷冷道:还不快上来。
    刘琢大声道: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马车。
    乐天面上嫌弃地看着盔甲乱响的刘琢,实则心里美得不行,贪婪地在刘琢俊毅的脸上扫了两遍,又将眼神落在他盔甲包裹的宽阔胸膛上,这孩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去外面半年跟吃了激素一样,浑身的骨骼如同吹了气一般高大结实了起来。
    闻乐天在看他,他也在看闻乐天,闻乐天自然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雪白的尊贵的瓷人模样,神情与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高傲,他站在城楼上,玄色衣袂翻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刘琢在看到他第一眼时便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
    在离开闻乐天的半年里,刘琢时常在梦里见到他,梦里的闻乐天正是这副模样,疏离又冷漠。
    把铠甲脱了。乐天扶着脸懒懒道。
    是。刘琢立即卸甲,动作非常利落,几乎是一句话的功夫,身上沉重的铠甲就落在了一旁,只剩朱红的里衣。
    乐天勾了勾手,刘琢趴了过去,跪在闻乐天的脚边,乐天勾起他脖子上的金铃铛,还戴着?
    陛下赏的,自然要戴着。刘琢露齿一笑,面上全是依恋,抱住闻乐天的脚,一头靠在他的膝上,陛下,我很思念你。
    打了胜仗,想讨什么赏?闻乐天难得心情不错地轻揉着刘琢的发髻。
    刘琢低声道:我是陛下的奴才,为陛下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哪有资格向陛下讨赏。
    闻乐天的手往下一滑落在刘琢的下巴上,勾起他的脸,幽幽道:你这半年,嘴上讨巧卖乖的本事渐长,跟谁学的?
    刘琢微微一笑,少年珠玉一般的眼珠里纯然得不掺杂质,我对陛下说的俱是肺腑之言。
    乐天:为啥都出去当将军打仗了,这孩子奴性还这么重?
    狗奴才,闻乐天放了手,懒懒地往后一靠,上来给孤捏捏腿。
    是。刘琢温声应道,少年的嗓音还在变化之中,沙哑粗噶,双手在外舞刀弄枪了半年也变得比从前粗糙,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闻乐天。
    闻乐天侧身闭着眼道:你晒黑了许多。
    刘琢轻声道:战场上日晒雨淋的,是黑了不少,陛下不喜欢?
    闻乐天轻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女子,孤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刘琢听了这句,动作一顿,心中最烦忧之想又慢慢浮了出来,他在外打仗,旁的都不挂心,只忧心闻乐天在宫里会不会宠幸了什么女人,或是又寻了像孟澜庭一样的内侍取乐,男人或者女人,都随时可能代替他的位置。
    而那些凡夫俗子又怎么配得上与闻乐天亲近?
    刘琢垂下眼,双手轻轻捏着闻乐天精致圆润的小腿,小鹿一般的大眼略微幽深。
    马车入了宫,刘琢先跳下了车,他只穿着朱红里衣,丝毫不介意外头天气寒冷,双手去扶闻乐天下马车,同时眼神不断地去留意四周的生面孔。
    瞧着都平平无奇的模样,刘琢松了口气。
    乐天在城门的冷风里吹了许久,有点头疼,回宫命人点炉熏香就要先睡一会儿,他躺在龙床上,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吩咐刘琢,去洗洗风尘,脏死了。
    是。刘琢柔声应道。
    宫殿内新人来了许多,旧人也还是不少,刘琢仔细梳洗了一番,将自己的掌心涂满了玉肌膏,收拾妥当之后,唤了个宫人询问,如今近身伺候陛下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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