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百味挥了挥手,行,去吧。他对这个儿子一向没什么办法,笑呵呵的就应了。
    乐天上了三楼,也不洗澡,穿着衬衣背心倒在大床上,颓废道:系统,我已经213天没有性生活了。
    系统:挺好的。
    乐天长叹一口气,哎。
    这种打完七天炮就消失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空虚,乐天侧过身,眼睛凝望着磨砂窗户,外头还在下雪,片片雪花的影子打着旋从窗边路过,乐天慢慢地眨了眨眼,真有些困意袭来,眼皮缓缓罩住了眼珠。
    咚咚
    窗户上忽然传来响声,乐天猛地睁眼。
    磨砂窗户上映出一团深黑的影子,蜷缩的像只大猫一般,是人的手在轻扣窗户,乐天福至心灵,飞奔过去开窗。
    窗户打开的一瞬间,冰凉清冽的空气卷着雪花迎面扑来,还有一张瘦削的、英俊的、闪着光的面庞。
    乐天呆住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傅铮扒着窗户,两手冻得通红,沙哑道:小子,不让进?
    乐天还是呆滞着,脚步比思想反应更快地往旁边闪开了,傅铮直接敏捷地跳进了窗户内,军靴落地几乎一点声都没有,身上的雪花簌簌地落了满地,乐天看到地上的雪才如梦初醒般地去关窗,楼下院子里一长排的脚印彰显着这并非梦境。
    傅铮拍了拍外套上的雪,还没拍干净,已被回过身的贺乐天紧紧抱住。
    傅铮拍袖子的手顿住,久久站着不动,他的心潮一直长久地澎湃,翻江倒海一样地思念着贺乐天,而真正见到贺乐天时,他的心在长久的翻腾中停了下来,偏过头轻轻蹭了蹭贺乐天的额头,我平安回来了。
    贺乐天仰起头,雪白的脸沾了一点傅铮身上的雪水,湿漉漉的,连同他黑漆漆的眼珠一样,四叔
    嗯傅铮轻轻应了一声,一双孤狼一样的眼中绽放出热意。
    随即,贺乐天猛地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脚拼命地吻上傅铮的薄唇。
    冰冷的空气一瞬消散,傅铮紧搂住贺乐天的细腰,像渴了许久的旅人一样去攫取撕咬贺乐天的嘴唇,无需多言,傅铮已一把抱起贺乐天,将人扔到床上。
    大半年的别离令两人的身体产生了一些生疏,尤其是贺乐天,窄小的简直无法成事,傅铮在狂热的清潮中稍稍冷静下来,这样久别的重逢又叫他搞得那样浅薄直白,毫无内涵可言了,然而贺乐天比他还要急切,咬着唇也不管薄脸皮了,那边柜子里有一盒雪花膏,凑合着用吧
    傅铮俯下身,两片嘴唇热烘烘地碾过贺乐天的嘴唇,好宝贝儿,你也想四叔了,是不是?
    贺乐天一点也不抗拒地伸出舌头,捧住他凌乱的脑袋,大胆道:是,我想您,我每天都在想您!
    那些平安、保重里蕴含的到底是普通的祝福还是克制的爱语,傅铮在炮火连天的孤独夜晚里思索了很久,终于从贺乐天的嘴里得到了答案,他现在是高兴得要命,恨不得把面前的贺乐天嚼碎了吞下去!
    那一盒未拆封的雪花膏被涂在了难以言说之处,贺乐天只让傅铮匆匆涂了一些,他等不及了,傅铮生死不明地在前线,只留给他七天缠绵的记忆,午夜梦回的反复回味已将他的欲念像酒一样的酝酿出无穷的渴望。
    他想要傅铮这个人,确确实实的,哪怕疼一些也不要紧。
    借着不算多的雪花膏,傅铮再一次拥有了他日思夜想的小公子,在那一瞬,两人俱是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碰撞重合了,傅铮感受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在两人贴身的静谧中缓缓道:我要动了。
    这不是一句商量,而是一句通知,一记发起进攻的号角,傅铮在话音落后就开始动了,贺乐天及时地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喘息尖叫全憋在了喉咙里。
    别捂着,傅铮喘着粗气,拉开贺乐天的双手,贺乐天面颊泛红,死死地咬住下唇,鼻尖里全是哼声,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傅铮送上伤痕累累的肩膀,宝贝儿,咬我。
    头一回是久别重逢的星火碰撞,第二回 就偏向于涓涓细流般的倾诉爱语,傅铮极致的温柔,时快时慢,直叫贺乐天将他的肩膀全咬了个遍,他太快活了,忍不住要叫。
    傅铮半搂着他,精壮的身躯作为支撑,贺乐天只觉得自己成了一朵小小的雪花,落在傅铮滚烫的躯体上快化了,傅铮不断地啄吻抚摸他,低声地反复道:宝贝儿,我爱你。
    贺乐天在他直白的爱语中彻底融化了。
    两人一直这样爱不够地缠绵到了外头炮仗嘭嘭的时候,傅铮紧搂住贺乐天,彻底地舒了一口气,好宝贝儿,过年好。
    好。贺乐天哑声道,面上粉白一片,两人嘴对嘴地又亲亲热热地吻了一下,彼此内心都很满足。
    两人保持着相连的姿势,面对面看着,连体婴一般,傅铮缓缓抚摸贺乐天的额发,与他说战场上发生的事,当然是只捡了好的说。
    你知道吗?你的文章救了我的命,傅铮拉起贺乐天柔软的手亲了一下,你的笔杆子比我的枪管子还顶用。
    贺乐天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四叔才是保家卫国的真英雄。
    傅铮是一个人先赶回来的,大部队还在后头,由郝司令和傅鸣风一起带着,他一路上也听到许多人在说傅铮,真是个人物,是个英雄。
    他做了半辈子的草莽,终于也有人说他是英雄了。
    他的初衷只是不要叫他的爱人瞧不起他,而现在他的心灵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孤军奋战中得到了升华,在战场上,他常常想,守不下绥南,下一个就是棉城,棉城有谁?棉城有他心爱的人。
    那么,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其余人的心上人不知沦陷在何方。
    家国家国,他傅铮心里有了个家,也终于明白了国,傅铮低头,郑重地在贺乐天眉心一吻,你就是我的家。
    傅铮在贺乐天这一间房硬生生地躲了十天,过了十天比神仙还快活的日子,贺乐天什么也不管,全躲在楼上与傅铮厮混。
    贺老板也不管儿子躲在房里,就是佣人找他,说经过少爷房间,里头咯吱咯吱地像是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遭贼了。
    贺老板很紧张地上去了,耳朵贴在门上,似乎是有点动静,听不太真切,轻轻敲了门,乐天,乐天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贺乐天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什么事?
    贺老板听他的声音很平和,心里也踏实了,没什么,你屋里怎么听着有怪声?
    又是一阵沉默,贺乐天道:我睡午觉,睡不着,翻身呢。
    贺老板哦了一声,批评佣人大惊小怪,随即下去了。
    在房内紧张的贺乐天回过脸对贴着他的傅铮红着脸道:下去。
    傅铮不肯,这种时候怎么下去,别难为四叔。
    贺乐天咬着嘴唇脸色红红道:我的意思是别在床上动静太大了。
    傅铮眼睛一亮,咬了咬贺乐天的耳朵,轻轻的,不留痕迹的,可站住了。
    终于,军队的大队人马到了,傅铮夜里又从三楼悄悄爬了下去,在窗台上与贺乐天吻别,觉着自己仿佛是与富家小姐偷情的穷小子,心里又好笑又甜蜜,嘴唇亲了又亲,贺乐天实在忍不住叫他走了,傅铮才走了。
    一回到傅家,傅铮就迫不及待地来贺府要人,这虽然很没道理,但是贺老板已经习惯傅铮不讲道理,而且傅铮现在是大英雄了嘛,大英雄蛮可以不讲道理的。
    在贺老板面前,傅铮很矜持地对乐天道:贤侄,好久不见。
    乐天差点笑出声,嗯,四叔平安归来,风采依旧,我心甚慰。
    傅铮没再接话,他怕一说出口就是要将满腔的爱意露馅了。
    国内的仗大大小小打了六年,傅铮出征了无数次,也算是一回回从鬼门关挺回来了,因为他的心里还记挂着他在家里的贺公子,所以命格外地硬,轻易地不肯死,而且将自己英俊的脸也保护的很好,只有一次,不小心被流弹伤了眉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幸好回去之后贺乐天不仅没嫌弃他,还亲了又亲,模样很是可怜他的样子。
    战役彻底胜利的那一天,全国上下全在庆贺,傅铮很高兴地与贺老板、傅天仙还有他的小公子一起在傅府喝酒庆祝,贺傅两家虽然没有结亲,但在贺百味心中他们已全是一家人了。
    贺百味喝了几杯酒之后,又哭又笑地发了点酒疯,让佣人扶了下去,傅天仙倒是很克制,她已经是二十多岁快大学毕业的大姑娘,神情依旧恬静,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怯懦,起身大方道:四叔,贺哥哥,你们喝,我出去见个同学。
    好,早去早回。傅铮挥挥手道。
    终于,厅里只剩下傅铮与贺乐天两人,贺乐天身上那股子娇嫩的稚气全褪去了,如今是个端正又高贵的青年模样,对着傅铮盈盈一笑,四叔,赏脸跳支舞?
    荣幸之至。傅铮起身,伸手拉住贺乐天,两人在无人的大厅里旋转,耳边无乐,心中有声,转着转着两人吻在了一处,傅铮与他鼻尖相抵,低声道:好宝贝儿,我们平安了。
    嗯,平安。贺乐天温柔一笑,眼中全是光彩,抬手抚摸过傅铮眉骨的伤痕,慢慢闭上了眼睛。
    系统已经提示了他,傅天仙与同学心心相印,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判定任务完成。
    乐天还是挺庆幸的,傅天仙和那个同学认识了很久,一直到和平两人之间才表白了心迹,他和傅铮虽然聚少离多,但总算也有相聚欢悦时,他看着傅铮从一个草莽人物成长为六位司令中的领军人物,很不错,也相信傅铮会走得更远。
    和平之后,没庆祝几天,四面八方的电报与电话就传来了,六位司令怎么分地盘,到底该怎么谈,由谁来牵头,又怎么定,全是一锅烂账。
    傅铮不胜其烦,甚至想走了算了,与贺乐天在院子里,边抽烟边拧眉道:和谈会我是不想去了,与他们争这些,没意思。
    你不争,别人去争,万一落到某些人手里,好不容易来的太平日子又要完了。贺乐天负手叹息道。
    傅铮当然也明白,他只是厌倦,比起抵抗外敌,更厌倦窝里斗。
    贺乐天侧过脸,四叔,你是不是想退了?
    傅铮心头微微一动。
    贺乐天面色沉静,因为我?
    傅铮脸上神情稍僵了一瞬,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别胡说,你有这么大魅力?
    和谈会,傅铮还是去了,贺乐天替他整理了军装,傅铮的部队重新编了号,原先的白玉兰章换成了星月相依的勋章,贺乐天仔仔细细地擦亮了勋章,面带笑容道:四叔,你这样的英雄人物该走到底。
    傅铮略微笑了笑,极力地克制住自己不流露出讥诮的模样,草莽一个,走到哪算哪吧。
    这一走,回来时,贺乐天已不在了。
    阿官说是失足落水,救上来人已经没了。
    贺老板伤心得欲死,已进医院躺着了,傅天仙在陪着。
    傅铮听完了,模样怔怔的,隔了很久哦了一声。
    阿官红肿着眼道:司令,节哀呀。
    傅铮又哦了一声,摸了摸胸前的勋章,他缓缓转过身,庭院里一座守墓的雕像,风吹雨打斑驳了许多,傅铮忽觉自己的灵魂出了窍,慢慢落到了那残破的雕像上。
    他心想:什么是节哀呀
    第306章 亡国君1
    伶仃的膝盖跪在冷冰冰的玉石地面上,青玉雕花双耳炉中散发出淡淡香味, 如有实质般地萦绕在刘琢的鼻尖。
    抬起头来, 让孤瞧瞧。
    殿上慵懒声音传来。
    刘琢颤抖着抬起脸,隔着一道晶莹璀璨的珠玉宝石帘, 他瞧不清座上的宇帝是何模样,只隐隐绰绰地看到一个玄色身影靠在御座上。
    这是个什么东西, 宇帝嘲笑的声音传来,勉国的皇子怎么瞧着一副难民相。
    羞辱的话语传入耳内, 刘琢只觉自己浑身都在这温暖芳香的殿内一寸寸凉了血液, 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潮水般袭来,快令他喘不过气, 他是勉国的皇子,却是最不受宠的一位,不,远不止不受宠,若非这次入质雍国,或许宫里谁也不会想起他来。
    雍国的宇帝以乖戾暴虐荒淫无道闻名,他国来入质的质子有许多都在雍国不明不白地丧了命,刘琢不想白白地在雍国丧了命, 他不想死,他还不能死!
    陛下刘琢鼓起勇气道, 刘琢愿侍奉陛下。
    宝石帘后面传来一声清浅的笑,玄色大袖挥了挥,两边宫人鱼贯而下, 玉葱一般的手慢慢掀起珠玉宝石帘,刘琢发着抖,咬住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不要低头。
    玄色身影慢慢走近,宽大的长袍遮住了他的身形,刘琢抬着头也只能看到闻乐天的胸膛,玄色衣袍上绣着暗纹金龙,气势逼人,令人望而生畏。
    乐天:求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男主。
    系统:^_^是的哦。
    老实了一个世界的系统跃跃欲皮,都送了乐天那么好一个傅铮了,之前兄弟的事大家算扯平了,来一个养娃不过分吧?
    乐天满脸冷漠。
    跪着的刘琢看上去还不到他的大腿,顶多也就是七八岁的模样,头发稀疏泛黄,一根玉簪都簪不住,摇摇欲坠似的,人也是瘦得几乎快要脱相,五官全因太瘦而模糊了,只突出了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里头也并没有多少神采。
    乐天:哪里来的丑孩子,给我叉出去。
    系统:叉,现在就叉,谁不叉谁是狗。
    乐天:干哦。
    本世界的闻乐天是个运气极好的皇二代,母亲是皇后,他没有兄弟,只有姐妹,一出生就是毫无争议的太子,外公是边疆将领,先帝一死,外公就拥立他称帝,闻乐天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并非做好皇帝的材料,他的外公镇远侯却是个死心塌地宠爱外孙的忠臣,替他守卫江山毫无怨言。
    如今五国鼎立的局面中,雍国单靠着一位战无不克的镇远侯已算实力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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