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带了钳子过来细细挑开藤曼之后,才发现是只硕大无比的西瓜。
    因为过于庞大而令人惊奇,所以摘了献给了傅铮。
    傅铮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瓜,想带回家给贺乐天看看,吓他一吓。
    贺乐天脚趾受了点伤,虽然不想显得太娇气,但的确是疼,脚不能沾地,阿官给他拿了根文明棍拄着用也是从傅家那一堆没人要的宝物里翻出来的。
    文明棍上面是个阴森森的蛇头,吐着信子,毒牙利齿中间衔了一颗血红的宝石,乐天拄着觉得怪瘆得慌,拿傅铮给他买的毛笔,给蛇头两边添了几笔弯弯的胡须,看着憨态可掬多了。
    贺公子,司令回来啦。阿官对刚画完文明杖的贺乐天道。
    乐天忙拄着文明棍一脚深一脚浅,翘着脚趾头出去了。
    傅铮人已经走到了厅里,身上的军装脱了,罩在傅鸣风身上,露出草绿色的军内衬衣,乐天还没见过他这副打扮,一时被傅铮的玉树临风又给惊住了。
    傅铮也被贺乐天惊住了,磕碰了一下脚趾竟然拄起拐杖来了,换了别人,傅铮一定要痛批才是,换成贺乐天,傅铮只惊了一瞬便觉得很合理了,娇滴滴的贺公子屁股上挨了两下都哼了好几天,何况磕碰了脚趾头流了一丝丝的血呢。
    过来看看。傅铮往边上一闪,露出身后面无表情的傅鸣风,他怀里不知抱着什么,上面很神秘地罩了一件靛蓝色的军装。
    什么呀?乐天拄着文明棍走过来,傅铮瞧了他走路的姿势觉得更可乐,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怎么愉快的讥笑,你猜。
    乐天站定,傅鸣风怀里的东西在军装笼罩下显得很圆,乐天略微思索了一下,偏过头望向傅铮,神情中有些惊讶,四叔你把炸弹带回家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傅铮这个人思绪太怪了,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傅铮哈哈笑了两声,一手唰地一下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硕大无比的西瓜。
    乐天:
    傅铮:大不大?
    乐天:大。
    傅铮收回军服挂在臂弯里,得意道:品鉴品鉴?
    这样大的西瓜,放在红木桌上也是极为震撼,阿官让傅鸣风扶着,踮着脚从上头去切瓜,刀锋刚碰到瓜皮,噗的一声,裂缝从瓜顶一路冲刺到了瓜尾。
    傅铮赞道:好瓜。
    确实是好瓜,一切开,属于西瓜的甜香就从瓜中散发出来,乐天本来不怎么想吃的,鼻尖动了动,也来了点食欲。
    阿官又颇费了点力气,将瓜切成了一大块一大块。
    见者有份,傅铮让佣人们也一起吃,傅天仙的那一份令阿官送到房里,最近太热,傅天仙热得出不了门。
    乐天捧着手上那一大块沉甸甸的犹如他脸几倍大的西瓜手足无措,不知该从何下口。
    傅铮瞥了他一眼,将手上的那块瓜咔嚓一掰,掰了个角下来递给贺乐天,让傅鸣风把贺乐天手上那块拿走了,吃这个。
    乐天不好意思道:谢谢四叔。
    傅铮瞧着他坐在一旁秀气地小口小口地吃着西瓜,红艳艳的嘴唇沾了西瓜的汁水,胭脂一样,觉得贺乐天很可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乐天抬头,目光警惕,生怕傅铮又是一次父爱爆发的举动。
    傅铮伸出手指又揩了揩他的唇角,汁水都流出来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怜爱,激得乐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放下没吃完的瓜道:我累了。拄着文明棍起身,傅铮皱眉道:坐下。
    乐天不听,拄着文明棍翘着脚趾要走,傅铮也放了瓜,将臂弯里的军装扔给傅鸣风,上前一步从乐天的腰下猛地抱起人,吓得乐天轻叫了一声。
    傅铮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睛圆瞪瞪的贺乐天,还是觉得贺乐天很可人,想逗一逗他,于是双手抛了抛人,果然引来贺乐天克制的惊呼,四叔!
    傅铮走两步抛一下人,乐天叫一下,心中一片苍凉,完了,这人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将人带到了屋里,傅铮放他在摇椅上坐下,人坐到一边拉着摇椅慢慢道:刚刚你是不是在发脾气?
    乐天两手抓着摇椅,低声道:四叔,我已经十八了。
    傅铮平淡道:哦。
    乐天道:你能不能别像逗孩子一样逗我。
    傅铮拉着摇椅晃动,挑眉又道:哦。显然是没把贺乐天的警告放在心上。
    身下的摇椅晃动的频率和摇篮差不多,乐天实在受不了,赌气翻过身背对着傅铮。
    傅铮看着他这样,心道就是个孩子脾气,怎么说自己不是孩子呢?
    他也不哄,因为不乐意也不会哄孩子,单手仍是摇着摇椅,贺乐天的背影清瘦中透露出一点婀娜,婀娜之处全来源于他弧线漂亮的屁股,饱满丰盈,几乎要撑破薄薄的西裤似的,很夺人的眼球。
    傅铮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贺乐天立即回过脸来瞪他,眼神中充满着被冒犯的小小愤怒,傅铮干笑了一下,贺乐天似乎彻底地恼怒了,雪白的脸越胀越红,忽然伸出了手,气势汹汹地冲傅铮袭来。
    傅铮没有防备也不必要防备,像贺乐天这样的公子哥就是给他打上个十来拳也是挠痒痒一样。
    但是贺乐天是个有头脑的公子哥,一下就抓住了傅铮这铜皮铁骨的人身上唯一的弱点。
    傅铮脸色变了。
    贺乐天捏着软绵绵的一大坨,眼里一点小小的凶狠,语气仍很克制,四叔,你不要再同我开玩笑了,也不能拍我的屁股。
    傅铮静静地看着贺乐天,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慢悠悠道:四叔无聊。
    贺乐天见他死不悔改,用力拧了一下。
    傅铮仍然不动,满脸整肃神情讥诮,威严得像是门口贴上的门神画像。
    贺乐天左拧右拧,傅铮满脸严肃地慢慢硬了。
    两人对着眼,一个不松手,一个不说话。
    贺乐天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没料到傅铮这个怪脾气,一点也不脸红的,反倒是贺乐天的薄脸皮子慢慢红了,撒开手站起身,知道自己斗不过傅铮,眼不见为净地要走,傅铮抓住他的小胳膊,去哪?
    我去睡觉。贺乐天红着脸道,夏日闷热,他无甚消遣,每日都会睡一个满满的午觉。
    傅铮站起身,我陪你一起。
    乐天无奈,知道答不答应都差不多,而且看傅铮的模样是半点没有绮念的,很灰心地与傅铮一起躺在了床上。
    傅铮穿着草绿衬衣,靛蓝长裤,脚上一双黑的短袜,单脚翘着躺在贺乐天身边,贺乐天又是侧对着他,静谧的闷热的空气里吊扇嗡嗡地转着,傅铮两手垫在脑袋下面,问道:睡着了吗?
    乐天没理他,对这个满心慈爱的傅铮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悉悉索索解皮带的声音,乐天耳朵悄悄竖起,很想回头看一眼,又不能够,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地去听。
    动静很小,皮肉摩擦的声音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乐天鼻尖传来一点淡淡的味道,心里很痒痒地,装作躺累了换个姿势翻过去,傅铮果然在做手工活,见贺乐天转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依旧不紧不慢。
    他人长得英俊,面上没什么神情的时候堪称罕见的美男子,冷肃的神情与他所在进行的动作完全是两回事。
    四叔你去浴室乐天低了头小声道,两只眼睛却还盯着傅铮的大掌,偷偷瞄着。
    傅铮却不避讳,为什么?
    乐天小声道:四叔,你不害臊呀?
    傅铮挑眉道:你抓的时候都不害臊,我自己抓一抓为什么要害臊?你没抓过自己?
    乐天不说话了,很想接着看,但还是转过了身。
    傅铮是个欲念并不强烈的人,他的所有热血都倾洒给了枪林弹雨的战场,隔很久才自己摸自己一回,公事公办也没什么花样。
    傅铮道:你在国外有没有学什么新东西?
    贺乐天闷闷道:什么?
    傅铮道:我听说洋人特别会玩。
    贺乐天道:四叔,你没头没脑的又说些什么?
    傅铮也转过了身,拿自己的物件轻戳了戳贺乐天圆润的屁股蛋,贺乐天立马坐了起来,瞪大眼睛道:四叔!你开窍了吗四叔!
    傅铮放开了手,眼眸深深地看着彻底红了脸的贺乐天,微微笑了笑,又讥诮又狡诈,然而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罕见的温柔,他觉着贺乐天很可人,各种意义上的可人,别闹我,睡你的吧。
    他这样理直气壮,躺在床的外侧屈着一条腿像座山一样堵着,贺乐天指了指外头,你让开,我下去。
    傅铮轻轻拧了眉,你嫌弃我?
    贺乐天气道:哪有在别人的床上干干这种事的?
    傅铮稀奇道:这是傅家,这是我的床。
    贺乐天哑口无言,那我下去。
    傅铮道:你下去吧。人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贺乐天抬起脚,要跨过去,傅铮一缩腿,故意挡住他又不让他下去,面上严肃地逗人,贺乐天实在气急了,一脚直接踩上了他坚硬的物件。
    唔傅铮闷哼一声,屈起的长腿一挡,将贺乐天整个儿翻进了床内,反了你了!
    第297章 摩登公子9
    乐天倒下去时立即哀嚎了一声,他的脚趾头踢到了柔软的被面被面柔软也比不上他娇嫩的脚趾头, 捧着脚心无声地皱起脸像条蛇一般在床上扭来扭去。
    傅铮挨了一脚的怒火在贺乐天的滑稽模样中瞬间消散了, 贺乐天实在是个在躯壳上太过柔弱的小公子,以致于傅铮与他之间悬殊太大有点太欺负人的意思。
    贺乐天踩了他一脚, 他也不算很疼,只是软了下去, 他只是推了贺乐天一下,便叫贺乐天翻来滚去疼得要命, 足见其中差距之大。
    傅铮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贺乐天抱着脚无声地掉眼泪, 嘴角一弯露出雪白齐整的牙齿,疼了?
    闷热的屋里, 傅铮捧着贺乐天的脚拿棉签蘸了药水给他擦,乐天咬着唇脚背绷成弯弓一样慢慢颤抖着,傅铮慢条斯理地给他擦药,同时欣赏着贺乐天的脚。
    这双脚对于男人来说稍显的小了点,与贺乐天其他地方一样,生的很白,皮肤薄薄的,下头淡青色的血脉隐隐绰绰, 足弓弯的很漂亮,傅铮给他的脚趾细细涂满了药, 抬起他的脚在鼻尖闻了闻。
    乐天忙抽了抽脚,没抽动,四叔, 你干什么,怪脏的。
    傅铮笑了笑,你怎么老是嫌自己?不脏,他鼻尖凑上去点了点,亲昵道,也不臭。
    乐天满脸麻木道:四叔,你拿我当儿子养吗?
    傅铮抬起脸,凤眼幽深,不是。
    乐天不说话了,心里不太相信,沉默一会儿道:出汗了,你放开。
    傅铮搁下手,你知道今天那个瓜哪来的吗?
    乐天缩回脚,哪来的?
    傅铮道:早操出操,有个兵撒尿碰见野地里长着那么大一只瓜。
    乐天的脸色慢慢由红转青,那他、那他尿到瓜上去了吗?
    傅铮满脸严肃道:洗干净了。
    乐天欲哭无泪,哭丧着脸两手去推傅铮,你让开,我要去刷牙。
    傅铮高大的身躯山一样地堵在床边,贺乐天柔软的小手完全无法撼动,他微微笑了,我逗你玩呢。
    贺乐天的哭脸僵住,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傅铮。
    傅铮哈了一声。
    贺乐天压抑住气愤的心情,小声地确认道:没尿?
    傅铮咧开嘴,是没洗。
    贺乐天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傅铮,傅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忽然搂住贺乐天倒下,乱笑道:贺公子,别讲究了,睡吧。
    天气热,傅铮的胸膛也热烘烘的,乐天挣脱不开傅铮的铁臂,被熏得有些昏昏欲睡,要睡不睡的时候又问了一句,四叔到底尿没尿
    他说的含含糊糊非常困顿,傅铮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耳力好,低头吧地一下亲了亲贺乐天的太阳穴,好笑道:四叔没尿。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贺乐天已无可抗拒地进入睡眠了。
    傅铮没得到回应,低着头看着满脸冒汗的贺乐天,低头又亲了一下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柔软的肌肤一触即绵绵地陷落了进去,傅铮低声道:可人的小子。
    郝局长丢了面子,打了电话给郝司令哭诉,大哥,棉城这地界我是待不下去了,傅铮不给我脸哪。
    郝司令也很生气,棉城这地界是他们郝家先占的,傅铮鸠占鹊巢也就算了,三番四次地插手警察局的事,一点也不把他们郝家放在眼里。
    你踏踏实实地做你的局长,郝司令愤怒道,我去找傅铮讨个说法!
    郝司令刚出的棉城是不想回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嘛,直接打了傅铮司令部的电话。
    司令,傅鸣风敲了门,郝司令的电话。
    傅铮抬头,接过来。
    没一会儿,司令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傅铮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郝司令那头已经等了半天了,语调克制道:喂,傅司令可真忙啊,接个电话还得先过你卫兵这一关。
    傅铮淡淡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出身名门的郝司令一直就看不上傅铮这个泥腿子,尽管傅铮生的十分英俊,郝司令依旧觉得人不可貌相,傅铮此人的内心世界实在不堪,郝司令粗声粗气道:傅司令,我一向对你很敬重,上回你要我的弟弟放了学生,当然,这是应当的,我们也顺理成章地卖了你一个面子,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做,是否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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