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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吴歌系列[出书版] 作者:墨竹
的事情想和你商量。”百里寒冰还是低着头：“只是商量，并不是一定要答应的。”
“嗯！”如u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百里寒冰伸出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大堆的书画卷轴。
“如u，你今年也已经二十八岁了吧！”
“是……”如u猜不出他的用意，答得有些迟疑。
“快到而立之年了啊！”百里寒冰捧着那堆卷轴，语气颇为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是……”这一次如u答得更加迟疑，因为百里寒冰的语气让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u，你……”百里寒冰犹豫了的，但最终却是说出来了：“你可曾想过也该要成个家了？”
如u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青惨得有些怕人。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成家立业……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先前白漪明说的那些话冷不防就跳了出来，让他的脑袋变得空白一片。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就算疯了，你还是有本事让我伤心难过！
如u重新坐倒回椅中，扬起嘴角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更不是怒极而笑，他只是笑了。
他笑，只为觉得这事好生滑稽！
“很久以前我倒是想过的，终有一天你会我这个问题，到时我该如何回答应对呢？”止住了笑后，他对百里寒冰说：“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还真会在你嘴里听到了。看来，这果然是命里注定要答的问题了！”
“你……不愿意吗？”百里寒冰端详着如u平和的表情，心跳得厉害。就算昔年面对谢扬风那夺天地造化的神来一剑之时，他虽然也是心中激荡，但心跳的程度却根本不能和此刻相比。
“我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在你是不是一桩忧心憾事？”如u想了想，问他：“要是我完成了这终生大事，你是不是就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
“不能说是憾事，但……”百里寒冰握紧了手里的卷轴：“如u你信我，我是真的希望有一个最好也是足够与你匹配的人，能够和你晨昏相守，与你长伴终生。”
“与我晨昏相守……长伴……终生吗？”如u痴痴地念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与向往。
那一丝向往，却令百里寒冰的心沉了一沉。
“我就奇怪，师父当初匆忙赶回冰霜城说是安排。我还想到底是安排什么，原来是安排着替我张罗亲事啊！”他朝百里寒冰伸出手：“虽说少年夫妻，老来作伴，性情品德最是重要。可但凡男子，心中没有不爱慕美色的，师父你让我瞧瞧手里的画像，看你帮我找了些怎样才貌兼备的美人呢！”
百里寒冰却突然脸色一变，把捧在手里的卷轴全部丢到了墙角。
如u被他这种毫无理由的举动吓了一跳。
“做什么？”他呆了呆，想去收拾那些七零八落的卷轴。
“别管了，我回头让人全部烧了就是。”百里寒冰拉住了他。“如u，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为什么要烧了？”从半开的画卷中也能看到，多是些细腻精美的画像，恐怕还是出自名家的手笔：“你不就是找来给我看的吗？烧了岂不可惜？”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要让你……”
“我知道的！你是好意，你怕我寂寞过了一生，更怕我年老后孤苦无依，所以要给我找个良伴。”如u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示意他松开自己：“我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没有准备罢了！”
百里寒冰无言以对，只能放开了他。然后眼看着他跑去把画卷收拾到桌上，一幅幅地摊开细看。
画卷被一幅幅展开观看，又一幅幅被卷叠收好。
如u看着画，百里寒冰则看着他。
“师父心里可有特别中意的人选，或者只需择其一就可以了呢？”如u合上最后一张画卷。
“如u，我看还是算了。”百里寒冰犹豫地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就当我从没有说……”
“师父又不是如u，怎知如u愿不愿意？”如u举手阻止了他：“再说，这话明明已经说出来了，你心里又明明是那么希望的，我这做徒弟的又怎么能让师父你感到失望呢？”
六十四
“要是师父没有特别中意的人选，我心中倒有一个。”
“哪个？”百里寒冰问完却恍然想起了一人：“你是说，司徒朝晖府里那个叫明珠的歌姬？”
“明珠是个很不错的女子……”
“那不行！”百里寒冰想都没想就说：“一个风尘出身的歌姬，怎么配得上你？”
“配不上？”如u哑然失笑：“明珠她……”
“总之，那个明珠不可以娶！”百里寒冰断然地说：“我知道她对你有意，就算没有接受，但你心里一直对她怀有歉疚。因为内疚而娶她为妻，对你来说太过委屈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u没想到百里寒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好一会才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
“幸亏你提醒了我，我已经有负于她，怎么还能这么做呢？”他揉了揉额角：“是我想得太不周到了。”
“那我们不娶……”
“师父请放心，我不会娶明珠的。”如u捧起那些整理好的画卷：“不过终生大事，总要慎重些才行，我把这些画拿回去细细地看一看，等有了结果再和师父说吧！”
“如u……”
如u抱着那些卷轴，朝他微一点头就转身走了，没有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
百里寒冰坐了下来，对着空出一大片的书架发起了呆。
如u走到剑室外的走廊上，不知不觉也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一堆美人图，苦涩地笑了一笑。
也许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或者是自己对那份感情绝望了太久，所以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反而不像预料的那样不能忍受。
不过经过这件事，倒是令他对百里寒冰的想法有所了解了。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负疚感作祟罢了！
百里寒冰内心最大的负担与隐痛，就是自己对他的那份爱恋之情……纠缠自己多年的心魔，终究也成了他的心魔吗？
“要是我娶了妻子，是不是就可以让你彻底摆脱了过去？”如u对着那堆美人图，认真地问了一声：“看似对我百般温柔，其实在你心里，还是想要摆脱我这个心魔的吧！”
真是这样也好，说不定正是一个绝好的契机……
“如霜，怎么光吃饭呢？”他往百里如霜的碗里夹菜。
百里如霜低着头拼命地吃着，整张脸几乎埋到了饭碗里面。
“怎么吃这么快？”他放下了手里的碗：“多嚼几口再咽下去比较好！”
“如u，你别只顾着他，饭菜都要凉了。”
听到这个声音，百里如霜立刻呛咳起来，如u连忙又是盛汤又是拍背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百里寒冰也把碗放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百里如霜浑身一颤，捂住嘴把咳嗽强忍了下去。
“好点了吗？”如u把汤递到他面前：“喝点汤再吃，别吃得太快了！”
“如u！”
“我吃好了。”如u的视线一直在百里如霜的身上，敷衍地答了一句，却是又夹了菜到百里如霜的碗里。
百里寒冰看着如u没怎么动过的饭碗，不满地皱起眉用力放下筷子，让如u的注意力从那个孩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百里如霜跟着如u放下了碗筷，却是低头看着桌面。
“怎么了师父？”
“你才是怎么了？”百里寒冰微微带着怒气：“整天就知道照顾别人，连饭也不好好地吃，要是累出病来怎么办？”
“没这么严重吧！”如u笑了一笑：“再说我整天无所事事的，怎么会觉得累呢？”
“你为什么把这孩子带在身边？”百里寒冰犹豫地问：“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和这孩子投缘。” 如u在桌下抓住了百里如霜的手，安抚似地用力握紧：“既然师父提起，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情。”
“什么事？”
“师父你看这孩子资质如何？”
百里寒冰闻言，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好像不会说话的孩子。
这是百里如霜第一次被自己父亲正视，紧张得脚都软了。
“很不错。”百里寒冰顿了一顿，又说：“根骨资质都是极佳。”
如u微笑着拉起百里如霜，一起跪倒在百里寒冰面前。
百里寒冰要伸手扶起他，却被他推开了，不由愕然地问：“如u，这是为何？”
“我有一件事要求师父答应。”
“好啊！我答应你，你起来吧！”百里寒冰又伸手，又被他挡开。
“我这要求可能会令师父觉得为难，所以还是跪着说吧！”如u看着紧紧偎在自己身侧的孩子：“这孩子是我一个故人之子，现在独自一人在冰霜城里。我是想求师父收他作义子，要是有师父照应着他，我也不至于无颜去见他母亲……”
“义子？”百里寒冰突然想起，前些时候如u好像提过类似的要求，脸色有些变了：“如u你这是做什么？我百里家的义子是人人做得的，还是你担心我无子送终，才一再要我收什么义子吗？”
如u愣住了，好一会才僵硬地摇了摇头。
百里寒冰一看如u惊讶的模样，立刻懊悔起来。
“如u，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只是……”
“师父说的也是。”如u垂下眼睫：“我自然高攀不上，可这孩子比我更有资格做你的义子，还求师父你好好考虑一下。”
“如u，你先站起来好吗？”百里寒冰走到他面前，坚持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站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如果勉强还是不要。”如u按住他伸来的手：“那么就让这孩子跟着我，怎么也好过待在这冰霜城里。”
“什么？”百里寒冰反手抓住他，急急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着你好过留在冰霜城里，你不是也在城里吗？”
“如霜，小心些。”他扶着百里如霜站起来：“来谢过城主，我们要告退了。”
“慢着！”百里寒冰放软了表情：“如u，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65
“你真的答应了吗？”
“我真的答应了。”百里寒冰望着他的眼睛：“但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打算要离开冰霜城？”
“我并没有那么打算。”如u轻声叹了口气：“是我不该对师父不敬，我也是希望师父你能够收如霜作义子……”
“但是我总觉得你想要离开，你就这么不想待在城里吗？”
“师父太多虑了，我不会离开的，何况……”如u移开了视线，装作是轻松说笑：“不是说要成亲吗？没了新郎可怎么办啊！”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成了亲，你也会住在这里吧！”百里寒冰有些情急。
“成了亲以后，那不是不太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百里寒冰脸色一变，态度也是强硬了起来：“我说了，这是你的家，你就该住在这里！”
如u没有说话，只是又低头去看那个沉默孤僻的孩子。
“如u！”
“我知道了。”如u点了点头：“我哪里也不去，一直留在这里。”
百里寒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心里却是越发地不舒服起来。他也不敢去看如u，生怕自己会在如u脸上看到为难委屈，于是就看了眼那个自己几乎是被强迫认下的“义子”。
“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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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想和你商量。”百里寒冰还是低着头：“只是商量，并不是一定要答应的。”
“嗯！”如u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百里寒冰伸出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大堆的书画卷轴。
“如u，你今年也已经二十八岁了吧！”
“是……”如u猜不出他的用意，答得有些迟疑。
“快到而立之年了啊！”百里寒冰捧着那堆卷轴，语气颇为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是……”这一次如u答得更加迟疑，因为百里寒冰的语气让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u，你……”百里寒冰犹豫了的，但最终却是说出来了：“你可曾想过也该要成个家了？”
如u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青惨得有些怕人。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成家立业……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先前白漪明说的那些话冷不防就跳了出来，让他的脑袋变得空白一片。
“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很多……”就算疯了，你还是有本事让我伤心难过！
如u重新坐倒回椅中，扬起嘴角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更不是怒极而笑，他只是笑了。
他笑，只为觉得这事好生滑稽！
“很久以前我倒是想过的，终有一天你会我这个问题，到时我该如何回答应对呢？”止住了笑后，他对百里寒冰说：“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还真会在你嘴里听到了。看来，这果然是命里注定要答的问题了！”
“你……不愿意吗？”百里寒冰端详着如u平和的表情，心跳得厉害。就算昔年面对谢扬风那夺天地造化的神来一剑之时，他虽然也是心中激荡，但心跳的程度却根本不能和此刻相比。
“我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在你是不是一桩忧心憾事？”如u想了想，问他：“要是我完成了这终生大事，你是不是就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
“不能说是憾事，但……”百里寒冰握紧了手里的卷轴：“如u你信我，我是真的希望有一个最好也是足够与你匹配的人，能够和你晨昏相守，与你长伴终生。”
“与我晨昏相守……长伴……终生吗？”如u痴痴地念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与向往。
那一丝向往，却令百里寒冰的心沉了一沉。
“我就奇怪，师父当初匆忙赶回冰霜城说是安排。我还想到底是安排什么，原来是安排着替我张罗亲事啊！”他朝百里寒冰伸出手：“虽说少年夫妻，老来作伴，性情品德最是重要。可但凡男子，心中没有不爱慕美色的，师父你让我瞧瞧手里的画像，看你帮我找了些怎样才貌兼备的美人呢！”
百里寒冰却突然脸色一变，把捧在手里的卷轴全部丢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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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了，我回头让人全部烧了就是。”百里寒冰拉住了他。“如u，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为什么要烧了？”从半开的画卷中也能看到，多是些细腻精美的画像，恐怕还是出自名家的手笔：“你不就是找来给我看的吗？烧了岂不可惜？”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要让你……”
“我知道的！你是好意，你怕我寂寞过了一生，更怕我年老后孤苦无依，所以要给我找个良伴。”如u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示意他松开自己：“我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没有准备罢了！”
百里寒冰无言以对，只能放开了他。然后眼看着他跑去把画卷收拾到桌上，一幅幅地摊开细看。
画卷被一幅幅展开观看，又一幅幅被卷叠收好。
如u看着画，百里寒冰则看着他。
“师父心里可有特别中意的人选，或者只需择其一就可以了呢？”如u合上最后一张画卷。
“如u，我看还是算了。”百里寒冰犹豫地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就当我从没有说……”
“师父又不是如u，怎知如u愿不愿意？”如u举手阻止了他：“再说，这话明明已经说出来了，你心里又明明是那么希望的，我这做徒弟的又怎么能让师父你感到失望呢？”
六十四
“要是师父没有特别中意的人选，我心中倒有一个。”
“哪个？”百里寒冰问完却恍然想起了一人：“你是说，司徒朝晖府里那个叫明珠的歌姬？”
“明珠是个很不错的女子……”
“那不行！”百里寒冰想都没想就说：“一个风尘出身的歌姬，怎么配得上你？”
“配不上？”如u哑然失笑：“明珠她……”
“总之，那个明珠不可以娶！”百里寒冰断然地说：“我知道她对你有意，就算没有接受，但你心里一直对她怀有歉疚。因为内疚而娶她为妻，对你来说太过委屈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u没想到百里寒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好一会才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
“幸亏你提醒了我，我已经有负于她，怎么还能这么做呢？”他揉了揉额角：“是我想得太不周到了。”
“那我们不娶……”
“师父请放心，我不会娶明珠的。”如u捧起那些整理好的画卷：“不过终生大事，总要慎重些才行，我把这些画拿回去细细地看一看，等有了结果再和师父说吧！”
“如u……”
如u抱着那些卷轴，朝他微一点头就转身走了，没有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
百里寒冰坐了下来，对着空出一大片的书架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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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寒冰内心最大的负担与隐痛，就是自己对他的那份爱恋之情……纠缠自己多年的心魔，终究也成了他的心魔吗？
“要是我娶了妻子，是不是就可以让你彻底摆脱了过去？”如u对着那堆美人图，认真地问了一声：“看似对我百般温柔，其实在你心里，还是想要摆脱我这个心魔的吧！”
真是这样也好，说不定正是一个绝好的契机……
“如霜，怎么光吃饭呢？”他往百里如霜的碗里夹菜。
百里如霜低着头拼命地吃着，整张脸几乎埋到了饭碗里面。
“怎么吃这么快？”他放下了手里的碗：“多嚼几口再咽下去比较好！”
“如u，你别只顾着他，饭菜都要凉了。”
听到这个声音，百里如霜立刻呛咳起来，如u连忙又是盛汤又是拍背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百里寒冰也把碗放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百里如霜浑身一颤，捂住嘴把咳嗽强忍了下去。
“好点了吗？”如u把汤递到他面前：“喝点汤再吃，别吃得太快了！”
“如u！”
“我吃好了。”如u的视线一直在百里如霜的身上，敷衍地答了一句，却是又夹了菜到百里如霜的碗里。
百里寒冰看着如u没怎么动过的饭碗，不满地皱起眉用力放下筷子，让如u的注意力从那个孩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百里如霜跟着如u放下了碗筷，却是低头看着桌面。
“怎么了师父？”
“你才是怎么了？”百里寒冰微微带着怒气：“整天就知道照顾别人，连饭也不好好地吃，要是累出病来怎么办？”
“没这么严重吧！”如u笑了一笑：“再说我整天无所事事的，怎么会觉得累呢？”
“你为什么把这孩子带在身边？”百里寒冰犹豫地问：“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和这孩子投缘。” 如u在桌下抓住了百里如霜的手，安抚似地用力握紧：“既然师父提起，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情。”
“什么事？”
“师父你看这孩子资质如何？”
百里寒冰闻言，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好像不会说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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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u微笑着拉起百里如霜，一起跪倒在百里寒冰面前。
百里寒冰要伸手扶起他，却被他推开了，不由愕然地问：“如u，这是为何？”
“我有一件事要求师父答应。”
“好啊！我答应你，你起来吧！”百里寒冰又伸手，又被他挡开。
“我这要求可能会令师父觉得为难，所以还是跪着说吧！”如u看着紧紧偎在自己身侧的孩子：“这孩子是我一个故人之子，现在独自一人在冰霜城里。我是想求师父收他作义子，要是有师父照应着他，我也不至于无颜去见他母亲……”
“义子？”百里寒冰突然想起，前些时候如u好像提过类似的要求，脸色有些变了：“如u你这是做什么？我百里家的义子是人人做得的，还是你担心我无子送终，才一再要我收什么义子吗？”
如u愣住了，好一会才僵硬地摇了摇头。
百里寒冰一看如u惊讶的模样，立刻懊悔起来。
“如u，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只是……”
“师父说的也是。”如u垂下眼睫：“我自然高攀不上，可这孩子比我更有资格做你的义子，还求师父你好好考虑一下。”
“如u，你先站起来好吗？”百里寒冰走到他面前，坚持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站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如果勉强还是不要。”如u按住他伸来的手：“那么就让这孩子跟着我，怎么也好过待在这冰霜城里。”
“什么？”百里寒冰反手抓住他，急急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着你好过留在冰霜城里，你不是也在城里吗？”
“如霜，小心些。”他扶着百里如霜站起来：“来谢过城主，我们要告退了。”
“慢着！”百里寒冰放软了表情：“如u，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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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答应了。”百里寒冰望着他的眼睛：“但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打算要离开冰霜城？”
“我并没有那么打算。”如u轻声叹了口气：“是我不该对师父不敬，我也是希望师父你能够收如霜作义子……”
“但是我总觉得你想要离开，你就这么不想待在城里吗？”
“师父太多虑了，我不会离开的，何况……”如u移开了视线，装作是轻松说笑：“不是说要成亲吗？没了新郎可怎么办啊！”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成了亲，你也会住在这里吧！”百里寒冰有些情急。
“成了亲以后，那不是不太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百里寒冰脸色一变，态度也是强硬了起来：“我说了，这是你的家，你就该住在这里！”
如u没有说话，只是又低头去看那个沉默孤僻的孩子。
“如u！”
“我知道了。”如u点了点头：“我哪里也不去，一直留在这里。”
百里寒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心里却是越发地不舒服起来。他也不敢去看如u，生怕自己会在如u脸上看到为难委屈，于是就看了眼那个自己几乎是被强迫认下的“义子”。
“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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